想到这儿,她顿时把之前的大志壮志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虽貌美,但性子陋劣无知,要不然也不会被德妃选中,竟跪在地上颤抖着连哭带喊的告饶:“陛下陛下饶命……奴婢不想要犒赏,不是奴婢想要的——”
圆圆见此也忙不迭将他盛着净水的小杯子举起来:“敬您!”
谢怀章一扫之前的严厉冷酷,嘴角也不由得忍不住略微向上翘起,在案桌底下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两小我对视好久,一时都舍不得移开视野。
谢怀章并不管别人的设法,也不去看他臣子妃子们四周乱飞的眼神:“班永年?”
班永年躬身道:“禀陛下,是庆南侯着人进献的云贵跳舞。”
容辞侧过脸看着他。
“……”
班永年领命,随即表示小寺人将塞在苏霓裳口中的东西扯出来。
容辞这还没正式入宫,就看了这一场大戏,心下正感觉颇是败兴,谢怀章却俄然转头问她:“夫人,你感觉苏氏如何?”
容辞与这世上大多闺秀普通,对于舞艺只是略通一二,是以对苏霓裳信口胡编的话信觉得真:“本来如此,那你现在可否摘上面纱呢?”
德妃哑口无言,只得跪下请罪。
——因为这景象跟我想的完整不一样啊!
谢怀章默了默,随即眨眼间就若无其事的改了口:“朕也感觉这场舞算得上上乘之作,即便说不上最顶尖者也可圈可点,甚为出众。”
之间一只长长的水袖从御案前飘但是过,足足比其别人的长上两三陪还不足,如许的水袖要想扬起来可不轻易,足见舞者功底不凡。
她语无伦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班永年教唆着一个小寺人塞住了嘴——御驾前是不准哭闹的,这叫御前失礼。
谢怀章有没有被吸引不得而知,容辞却真的被冷傲到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摆动着柔嫩的双臂与腰肢,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弯折扭转。
谢怀章眯了眯眼睛,随即淡然道:“她本是舞女,献艺便是本分,何况司乐坊乃天下乐伎舞姬集大成之处,此女舞艺也不见得比旁人好到那里去,莫不是……”他看了眼德妃:“朕还要顾忌着她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就要愿意赞美不成吗?”
天子面前的龙案很长,就算三四小我并排坐也不会挤,究竟上,这类龙案一开端是由帝后并坐的,只是孝成皇后归天后,先帝身边的位子就被各种宠妃占有,谁得宠谁就坐在天子中间,反把皇后挤在另一桌上,浑然不提高低尊;而谢怀章则是长年一小我坐,有了太子以后才把太子带在身边便利照顾,他即位以后,从没有女子能与他并肩。
中间的那舞女抛了这么长时候的媚眼给瞎子看,心境早已不稳,眼看一个姿容不凡的女子坐到了陛下身边,舞女不知这女子是哪宫的娘娘,只能见到她与陛下正低声说话,时不时还相视一笑,把本身这些人视若无物,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心下便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