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砚台说的,陆寻院子里的丫环说阿谁泥人儿丑的话,晏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不过,砚台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苦着一张脸依言去了书房。
周氏和章氏闻言,便也都相视一笑,福寿居里的氛围一片调和。
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了,离着玄月初八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来月,可不就是功德将近了吗?
卫氏在中间看了,捏着帕子道:“大嫂二嫂,你们啊就甭再相互打趣了,承哥儿丧事将近,池哥儿也是个再孝敬不过的,如许多好?”
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晏池道:“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会来嚼这些舌根,恰好明天太阳大,既然你闲得慌,那就去把我书房里的书都搬出来晒一晒吧。”
……
固然这段时候周氏不但要管着府里的中馈,还要分出精力来筹办陆寻的婚事,但内心欢畅之下,她不但不感觉有甚么累的,精力反倒是一日好过一日。
如许一想,他便又放下了内心的那点纠结。
等砚台走后,晏池才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不过……
晏池从寒山书院里返来,还没忘了给章氏带了玉容坊的胭脂,这件事周氏和卫氏又那里能不晓得,会拿来打趣一番也不敷为奇了。
这般年纪的小女人,应当都是爱标致的,昨儿他捏的阿谁泥人儿也确切有些拿不脱手,嗯,今后再往那小丫头那边送甚么,还是得选标致些的才行。
只听了这么一嘴,砚台就忍不住冲了返来。
在返来的路上,就看到了路边卖泥人儿的匠人捏出来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泥人儿。
被周氏打趣,章氏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乃至还笑着道:“大嫂,你也别只盯着我,都说人逢丧事精力爽,大嫂再过不久就要娶儿媳妇了,这些日子满面红光的可比我看着气色还要好多了!”
晏池对砚台倒也没有甚么不对劲的。
话一说完,卫氏也跟着笑起来。
陆承与李慧娴的婚期定在了玄月初八,正幸亏重阳前。
这做母亲的,将后代拉扯大以后,可不就盼着后代能立室立业,儿孙合座吗?
跟着晏池看过来的眼神,砚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厥后变得几不成闻。
第二天一早,晏池没等在福寿居里用早膳就回了书院。
“如何了这是?”晏池看了砚台一眼。
砚台跟在晏池身边也有一段时候了,对晏池也向来都是忠心耿耿,平时奉侍晏池亦不敢有任何的懒惰,老是能将晏池叮咛下来的事办得妥妥铛铛的,嘴也算得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