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曦一向烦躁不安的坐在院子里,目光始终落在被阳光断绝的斑斑点点的空中上,脑海里不时的闪现出很多的画面,她时不时的甩甩头,想把那些磨人的画面都从脑筋里甩出去,但她越是焦急越是想要摆脱,那些画面反而愈发的清楚了。
两个丫头吓得扑通跪在地上,齐齐告饶,“求安侧妃饶命,求安侧妃饶命。”
安如曦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泪雾,她上前两步抱住安妈妈的身子,靠在她肩膀上,柔声道,“妈妈,对不起,我不是用心的,只是我内心太焦急太难受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妈妈,你教教我,我到底应当如何做?”
她气呼呼的吼道,“断了就断了,都断了才好。留给谁看呢?留给谁看呢?”
一提起那次的事,安如曦内心的火气就更大,冷哼了哼,“只不过说几句话,又不是让她办甚么事,妈妈,你不要再说了。”
安如曦气的伸手点在她额头上狠狠的戳了下,“你就不能动动脑筋吗?我就不信她院子里的都是铜墙铁壁,个个都是向着她的,你多拿些银子,不是另有个桃桂吗?你去她那边试一试。”
安如曦又笑道,“我另有几句要紧的话要与郡主说,不如我在院子里等一等吧。”
清栏略一沉吟,开口道,“世子爷回了安书院便叮咛把他的东西都搬到霓裳院里去了。”
傍晚,轻风吹在面上,带着些许凉意,又带着些和顺的****。
安如曦踱步绕了一圈,忽的停下脚步,嘴角挂了一丝淡笑,她朝清栏摆摆手,“你接着去探听,最好能探听清楚世子爷对和硕郡主到底说了甚么话,别的去探听来世子妃的反应。”
一旁服侍的丫环没一个敢出声说话的,个个都吓得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盼着主子气把她们忘记才好。
她气的站起家,走到树下,伸出长长的指甲在树皮上用力划了几下,粗黑的树皮上顿时呈现几道红色的深口儿,她仍不感觉解恨,又用力的划了几下,嘣的一声一根手指上的指甲生生断裂下来,掰的肉生疼。
清栏从外头出去,见此景象,不敢打搅,只温馨的站在一旁。
安如曦竟然也不推让,点着头笑道,“那我先等一会。”
清栏接着说下去,“和硕郡主砸完东西,说了一句她永久都不会再回晋王府了,郡主仿佛很惊骇世子爷对她如何样似的。但到底是甚么事,奴婢没探听出来,就连郡主身边服侍的幻蓝都不晓得是如何回事。”
安妈妈的心像是被甚么东西填满了,酸酸的涨涨的,她伸手揽了安如曦的身子,哽咽道,“姐儿,你说,你想让妈妈做甚么?只要你能欢愉,妈妈都会去做。”
安妈妈吓了一跳,这一刻她俄然感觉有些不熟谙曦姐儿了,阿谁温温婉婉,时候重视言行举止文雅崇高的曦姐儿已经越来越远了,现在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被妒忌蒙蔽了双眼的怨妇,内心藏着的满是暴虐。
或许她的曦姐儿只是犯了胡涂,她总会复苏过来的,安妈妈眼里含了泪,柔声道,“曦姐儿,不管你在那边,妈妈都会陪着你,不管你做甚么说甚么,妈妈都不会感觉你可骇,妈妈只是感觉你不幸,不忍心看你刻苦。妈妈甘愿替你享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