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和宫外不时有宫女嬷嬷走动,看到直挺挺跪在宫门口的宇文晔时,全都颇感惊奇,皇后一贯心疼晋王府的世子爷,怎忍心他一向跪在外头?
乐嬷嬷面色驯良,悄悄的松了口气,“世子爷,只要您另有这份心,别说一张通关文牒,就是您要天上的星星,娘娘也会给您摘下来去。”
她说过不会逼迫他做甚么的,之前是,现在是,今后还是如此。
皇上听了公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倒是有这个闲心,连朕都佩服的很,不要管他,他爱跪就跪着去吧。”
李公公皱了皱眉,挥挥手表示他下去。
李公公低声道,“传闻世子爷求皇后娘娘帮手,皇后娘娘大怒,世子爷自个儿就跪到门口去了。”
宇文晔躬躬身,“多谢嬷嬷。”
仝贵妃冷眉横挑,淡淡的哦了一声,看了看袁嬷嬷,冷哼道,“他倒是越来越会做戏了,皇后忍心让他跪着吗?”
李公公内心一突,仓猝道,“世子妃仿佛中毒了,世子爷要去西域为世子妃寻觅解药。”
宇文晔有些气短,似是在强忍着剧痛,“我不该惹姨母活力。”
她蓦地展开眼,声音愈发冰冷,“更何况,他身边另有个非常难缠的女人。”
仝贵妃嘴角缓缓的翘了起来,心机陡转,凤眉高高的挑了起来。
宇文晔面带惭愧,神情自责的低着头,扶着乐嬷嬷的手又进了顺和宫。
李公公悄悄笑了笑,仍旧站在一旁,温馨的盯着案桌上的茶杯,杯子里热气断了,他便仓猝再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新茶。
宇文晔心下暗惊,他虽知太子权势遍及,却不知皇后的手已经伸到西域去了,皇后毫无顾忌的奉告他这些,是甚么意义?
皇上头也不抬,沉声道,“甚么事?”
皇后冷声道,“今后不要再说这类话了,本宫说过要帮你就必然会帮你的,明天是清露大婚的日子,你快些归去吧,莫要让人是以诽谤于你。”
乐嬷嬷又悄悄在心底叹口气,这位爷也是个倔强的。
有小寺人徐行走出去,轻柔的步子不收回一丝一毫的动静,躬身走到李公公跟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公公又道,“传闻世子爷想要一张通关文牒,求着皇后娘娘来皇上跟前讨要,皇后娘娘不肯。”
身上袍子的明黄色把他的神采衬得有些发黄,使得面庞稍显暗淡。
乐嬷嬷忙道,“世子爷客气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伏在书案前批阅奏章,李公公弓着身子一旁服侍,不时在茶杯里添上热水。
很久,皇上缓缓的抬开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个晔哥儿,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皇弟向来性子暴躁杀伐定夺,没想到竟生出来这么个情种,一门心机都在女人身上了。今儿个不是和硕郡主出嫁的日子么?他连半点礼节端方都不顾了么?”
皇后终究忍不住了,回过甚来,目光落在他跪着的双膝上,暴露一抹心疼,“你那里错了?”
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他一眼,沉声道,“本宫晓得你不会断念,与其让你单独冒险,还不如本宫帮了你这个忙。晔哥儿,本宫不成能护你一辈子,此后碰到甚么事,但愿你能好好的当真的想一想,不要再鲁莽打动才好。”
仝贵妃凤目微微眯起来,如有所思的冷声道,“只怕他不是真的甚么都不懂,而是装疯卖傻,自作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