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恬予抿唇对着吹孔,一曲《折桂令》婉转传出,乐曲旋律缠绵,时而舒缓、时而超脱,风味浓烈,似品香茗,如饮老酒,余韵绵绵。长音、倚音、颤音等,邱恬予都毫不吃力地吹奏了出来,由此可见她的笛艺非常的高超。
京中很少有贵女去学这个竹笙,姚静香另辟门路,舍众取寡,很有些一枝独秀的意味。但是明天她选得曲子,却没选好,是一首《雀鸣》。若配着琴和筝,会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但伶仃吹出来,在这清幽的夜里,稍显锋利刺耳。
“恭喜祝表妹拔得头筹,今儿这巧是祝表妹得了。”姚静香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红漆雕花木匣,递给祝爱莲。
穿针乞巧是七夕的风俗,婢女们早就拿着五彩丝线和银针候在一旁,在姚静香的表示下,她们把东西拿了过来。
婢女们连续拿来了乐器,姚允姝从七岁起就开端学琴,十岁改学筝,学了三四年,然她资质有限,一首《望月》,弹得中规中矩,并不出彩。
祝爱莲没能如愿,心中不快,耷拉着眼皮,怏怏地靠在锦垫上,捧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杏仁露。
木匣里装的是诸位女人拿出来的彩头,祝爱莲得了第一,这木匣里的东西就全归她了。
不等世人说话,姚静甜就开端弹了起来。指落弦动乐声起,是一首古朴动听、委宛缠、文雅富丽的《月儿高》。这首曲子,姚静甜本来是筹算在六月六日比试顶用的,因姚心萝挑选了琴试,她改成了针线。
“恬姐姐,你吹得真好听,仿佛天籁。”姚允妩直率地赞道。姚静香和姚心萝亦拥戴地赞了几句。
“多谢姐妹们承让。”祝爱莲的端方到底没有白学,会说客气话了,只是脸上对劲之色过分较着,可见这端方还没学到位。
姚心萝现在固然主练琴,但也没有荒废箜篌和箫,隔一两天就会吹弹半个时候;再者,练《淇奥》时,得黎若澜指导,琴艺一日千里。琴和箜篌亦有共性,抚得好琴,又如何抚不好箜篌?
“香姐姐、心mm、妩mm你们快别夸了,恬予愧不敢当。”邱恬予低眉垂首,眸中闪过一抹得色。笛艺是她引觉得傲的一项才艺。
女人们各取一根丝线,在一头打上结,从针盒里取数枚银针,对齐了针孔,向着月光穿针。针孔不大,穿起来并不轻易,何况是同时穿几根针。
七姐妹都吹奏完了,姚静香怕祝爱莲又闹幺蛾子,赶快道:“云开月出,我们穿针乞巧吧。”
是以,穿针成果很快就出来了,姚静香穿了七根、姚允姝穿了四根、姚静甜穿了六根、姚心萝穿了七根、姚允妩穿了两根。邱恬予心细,留意着姚家姐妹穿针的环境,穿了其中间数五根。祝爱莲在延川官学时,学针线时,穿针就穿了半个月,驾轻就熟,一口气穿了九根。
“我吹得不好,请姐妹们不要见笑。”
是以这首《流水》,节拍、音准、指法等都无一不对,曲中志在流水,智者乐水之意,解释的非常到位。
姚静香这番美意,姚心萝并不需求,可当着世人面,她也没体例多说甚么,起家走到安排箜篌前的锦凳上坐下。
祝爱莲惊奇地问道:“你还会弹箜篌?”
姚静甜斜睨祝爱莲,唇角上勾,不自量力的蠢货,她觉得京都的贵女们能拿得脱手的才艺,就只要那么一两项吗?要晓得琴是四艺之首,京中贵女根基都是从操琴开端学乐器,而后才遵循各自爱好挑选,若特别有兴趣,又情愿以乐搏名的,还会延请名师到府上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