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十二花朝节,气候见暖,百花竞放。天一亮,伯府四周剪断彩条挂在花圃中,来做幡好祭花神。
苏妙真的声音越来越低,“还得探听着陈女人生前的模样脾气,替他纳几个类似的,如许我才算不亏欠他……”
赵盼藕泪眼恍惚,“这事儿,也就苏妙真向着我了,这些天她身边的蓝湘来看了我多少趟……这眼泪还用得着装么,我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要能出去,只要你姑爷不休妻,我当然全听苏妙真的……”
绿意考虑着要不要将顾寅的话全数倒出,忽听苏妙真开口问道,“绿意蓝湘,你们还记得平江伯府么?”绿意心中一惊,不解其意。见得蓝湘泡茶奉侍苏妙真漱了漱口,“奴婢记得,是乾元九年底的事了吧,陈家人上京为他们女人鸣冤……”
赵盼藕焦心肠比及配房别传来动静,立时起家让丫环开门,果见得是先前见过的快意儿和称心前来,赵盼藕瞟了快意儿一眼,见快意儿低眉扎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二人的引领下,满心打鼓地走近了明善堂,从竹林望去,院内空落落的,而赵越北的随身侍卫赵六侯在院口,正目不斜视地挺直身子,见得她来,躬身行了一礼。
一盒盒礼品从外头抬进安然院来,苏妙真正在梳洗打扮,一见得这些东西,当即打发绿意去问问景象。绿意很快返来,笑道,“是顾公子差顾寅给我们府上送来了表礼土产,这几盒子是专给女人送来的……”
顾寅叹口气,“要不是和绿意姐你熟,这话我也不会说了,我们公子就喜好有书卷气的女人,先前颠末扬州去见朱家太爷,殷总商送了几个识文断字的美人,”顾寅顿了顿,“我们公子虽一概充公,但我晓恰当初……总之,你鼓励着五女人多多习练些吧……”绿意恍然大悟,心中一沉,细心打量过顾寅神采,见他神采不似作伪,沉吟着轻声道,“多谢你提点……”
半晌的工夫,顾寅便在丫环们的引领下小跑着进了安然院,他个子垂垂蹿高,人却仍精瘦矮小,面庞也非常稚气,是以伯府高低都也没感觉该让他避讳女眷,饶是如此,顾寅一见花厅,先入眼的倒是一架隔开表里屏风,那屏风后坐的恰是伯府的五女人,他将来的女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