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她不由心中泛酸:世子爷常日里就是再宠嬖她们这些侍妾侧妃,到底文婉玉才是他的正妃,就是高她们一等。不过话又说返来,她何必跟文婉玉争,只要压过香凝阿谁小贱人和其别人就成。
不过宁祯扬眼里妇人女子只是奉侍床笫、生儿育女的东西,让他常日里宠宠无妨,但说到底,在他眼里妇人女子也不过是讨男人喜好的玩意儿,可入不了他的心。
扬州漕私大案震惊朝野高低,全部江南乃至大顺的目光都投向了扬州府,跟着总商汪家的摇摇欲坠,这目光又转向蓟州辽东,乃至宣府大同。旋涡中间的扬州城沉寂大要下悄悄蓄力着暴风暴雨,瘦西湖上其他盐商高官们的画舫花船未卜先知,不再日以继夜地传出丝竹琴筝之声。
而她比来虽占了上风,但因有文婉玉从中均衡,宁祯扬又时不时往香凝那边去听曲歇宿,香凝倒没如何在滴珠手上亏损。
滴珠深知,宁祯扬是个虽好女色,却不太把女人放在眼里的性儿。实在他也一定是薄情寡恩――毕竟宁祯扬待部属亲眷还是极其不错的。
三月二十三她去山塘街见了小藕官一回,二人说着说着,也谈及此事,小藕官当时一句“真想让天下人听听来评理”开导了她,才有本日这本《鸳鸯记》,更筹算由小藕官改成戏目,在虹英班演来,若能让一个两个听过此戏的人有所感到,那也是不费此番心血。
苏妙真当时就没有说话。
本来方才文婉玉把香凝滴珠二人打收回去后,她二人又生了吵嘴,香凝乃至拿“生不出蛋的母鸡”来骂滴珠。滴珠香凝同是乾元九年,宁祯扬在京中吴王府别宅所纳。当时别宅里就香凝滴珠两个侍妾,自那就结了仇怨,持续至今。
男人的粗喘声让丫环听得面红耳赤,“不过庸脂俗粉,孤还看不上眼……”
“女人好狠的心……”
滴珠不由悄悄发恼,正深思着,突地却听宁祯扬道:“婉玉本日都和苏氏在上房说些甚么了?”
在扬州那几日,王氏晓得杨乔氏的遭受后,唏嘘好久,但却仍道:“这也是没体例的事,女人家失了纯洁,可就没了脸面,她夫君当然绝情了些,但话提及来,又有哪个男人能忍此事呢?只能说是这妇性命苦……”
顷刻间,只听砰地一声,炕几被掀翻在地,二人除尽衣衫,就在绣塌上行云布雨,外头候着的丫环听得动静渐停,正筹办送水出来,却听得里间的女子娇声笑道:“世子爷既然如此喜好海棠花儿,怎得不在王府里多移种一些……”
故而宁祯扬即使碰到斑斓的,弄到手后也顶多新奇个半年,随即就抛之脑后。滴珠香凝二人自打随他返来姑苏,就甚少见到宁祯扬,独守空房了一年多。还是客岁里文婉玉为着两位侧妃争宠而心烦,才特地提携她二人,让她二人又重新入了宁祯扬的眼。故而自打那今后,滴珠就更加谨慎恭敬、小意体贴肠奉侍宁祯扬,唯恐被他再度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