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瞪大双眸,道:“您的意义是说,长宁王并非对您是至心实意的?”
浅显来讲,顾青丝现在就是一块香饽饽,大家都想获得。
世态变幻无常,俗话有云,花有百样红,人变天分歧。
矗立的鼻,温润如玉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红唇,跟着檀香的雾袅袅升起而恍惚。
顾青丝略微有些讶异,表情也带了几丝沉重。
夏长庚终究缓缓摘下了面具。
顾青丝缓缓转过身来,道:“快意,你感觉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会无缘无端地对你好吗?亦或是说,你信赖所谓的一见钟情?”
顾青丝仿佛晓得了甚么不得了的东西。
快意一愣,旋即瞪大双眸道:“女人,您的意义是……”
因为京都,她待不下去了。
顾青丝在内室拔步床上打量地坐着。
实在顾青丝并没有那么激烈的恨意,只是她承诺过原主,要帮她报仇。
顾青丝掐紧了手心,但旋即又将其松开。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眨眼之间,便是快意那双沉着矜持的眸子。
长宁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女人。”快意盈盈福身。
本来……本来贺兰衾是被他们手刃的!
长宁王府。
且又听顾青丝声音回温,道:“快意,你可知我并非是你本来的主子?”
顾青丝有些难过,重回窗边:“现在我倒是有些不舍得祖母,但不过只相处了几月不足罢了,也不是非要留下来不成。至于分开,我不过空口无凭。”
毕竟现在的是是非非已经被她偶然撞见,至于夏长庚,与她无关。
她拿着帮如尘收的簸箕,内里是各种百般晒干了的药草。
快意道:“女人,现在长宁王爷盛宠于您,您何不借此逃脱都城?”
“事到现在,我也便不瞒你了。”
现在的女人最需求好好思虑沉着,她不答应任何人去叨扰自家女人。
足尖已经有些潮湿,本来是不知不觉竟踩到了残水,木屐有些微微潮湿。
“相爷,你是不忍心当年手刃了贺兰衾了?现在后代不认你,竟跑过来诘责我。”容氏妖娆万千地坐在红油凳上。
现在京都内丑恶的嘴脸也好、冷酷的笑容也罢,都不过一瞬之间,一念不过。
顾青丝上前,将她扶了起家。
夏长庚摆了摆手,道:“也是时候措置那些不循分的人了。”
书房内又满盈着淡淡的龙涎香,现在却以檀香居多。
大华现在动乱不安,京都各个世家权高位重,试问哪个不想分一杯羹?
“既然你晓得我并非你本来的主子,为何还情愿随我一道流落?”
快意抿唇,笑道:“快意不管您是谁,只如果让快意承认了的人,一辈子都是快意的主子。”
“此话不过我临时起意,至于走不走,再看看相爷如何。”
快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快意自幼由夙来姑姑分派在女人身边,自此生是女人的人,死则是女人的鬼。”
顾青丝垂眸,松开了快意的手。
快意微微点头。
透过薄薄的窗叶,顾青丝将内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长宁王办理政务多年,又是大华战神,深得民气,如果此时再获得自家女人一臂之力互助,怕是要不得了。
顾青丝这般想,但心中却闪过一丝微不成见地非常。
顾青丝愈来愈恨顾成风了,如果说畴前恨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任务,现在只是纯真地恨她杀死了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