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氏将心头那一丝奇特的感受按捺下去,笑着打趣:“好,那我可就放心肠等着瑾娘酬谢我了。”
一个小丫环仓促跑出去禀报:“启禀夫人,安国公府的陈三公子来了。”
陈三公子陈元青?他如何又来了?
陈元青一一作答:“母切身材很好,大伯和大伯母也都好,多谢夫人挂记。”
含翠和含玉春秋相若,边幅却不及含玉,眼睛略小,皮肤略有些黑,眼角边长了一颗小小的痣。行了礼以后,便诚恳的站到一旁,看着慎重又端方。
这一世到了侯府,因为常常出入汀兰院,她也曾见过含翠几次。不过,却从未暴露半点非常。
陈元青心花怒放,嘴角高高的扬起。
陈元青站直了身子,以平辈的礼节和许徵兄妹酬酢。众目睽睽之下,陈元青倒也没表示的特别,只是在和许瑾瑜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点点声音冲动了一点点笑容光辉了一点点......
纪妧略一蹙眉,立即起家说道:“母亲,我和三妹一起去迎元青表弟吧!”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诚恳忠诚的含翠,竟是小邹氏安排在她身边的棋子,常日卖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暗中回禀给小邹氏。
小邹氏含笑问道:“你母亲迩来身材可好?国公爷和夫人身材如何?”
陈元青倒也不是全在拍马屁。
许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说着,又忍不住叹道:“二哥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大伯母日日心中顾虑,大伯父口中固然不说,心中必定也是牵挂的。就是我,也常常惦记。”
连小邹氏和纪泽她都能忍了,何况戋戋一个丫环?
如许的陈元青,让许瑾瑜感觉熟谙又暖和,忍不住冲陈元青笑了一笑。
这些日子她一向在尽力“表示”,没想到还是没能撤销小邹氏的策画。小邹氏像宿世一样,将含翠派到了她的身边。
小邹氏一副体贴长辈的长辈风采,她底子无从回绝,干脆安然接管了下来。小邹氏想在她身边放一颗棋子想暗中算计她,她无妨将计就计,将这颗“棋子”放在身边安小邹氏的心。说不定将来能够操纵含翠,反过来算计小邹氏......
她被送往田庄的那一年,含翠回了小邹氏身边,卖力照顾她的“儿子”。以后数年,她没有再见过含翠。却永久也忘不了那张虚假的面孔。威宁侯府满门抄斩,含翠难逃一死。她也算是报了当年的仇。
许瑾瑜看了面无神采的兄长一眼,忍不住抿唇轻笑。
在她茶水中做手脚的人,也是含翠。
许瑾瑜抿唇笑道:“姨母‘用心良苦’,瑾娘铭记于心,今后如有机遇,必然好好‘酬谢’姨母。”
她聪明一世,如何生了这么一个笨拙如猪的东西!
纪妤听到陈元青来了,倒是满心欢乐:“娘,我出去迎一迎元青表哥。”说着,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她嫁给纪泽后,在侯府里住了几年,卖力日夜监督她的人,还是含翠。
前次邀了许徵去诗会,许徵在短短一炷香以内挥毫泼墨,做了四首咏景的诗。每一首诗都在水准之上。当时就把一干自夸才调过人的国子监门生们都震住了。
“实在,是我想沾徵表哥的光才对。”陈元青正大光亮的看向许徵......另有他身侧的许瑾瑜:“徵表哥才高八斗,以文会友时必然大放光彩。我跟在徵表哥身边,恰好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