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氏过门以后,只生了女儿纪妤,膝下无子。
但是,统统已经迟了。
小邹氏笑容似顿了一顿,然后淡淡说道:“沉香阁那边打发人去送个信。世子妃正在养病,不宜出门见人,今晚的拂尘宴就别轰动她了。”
何妈妈一起引着世人进了汀兰院。
邹氏浅笑点头,心中却不是滋味。
长女纪嬛嫁入镇西侯府,次女纪妧已经定了婚期,本年就会出嫁。宗子纪泽早早请封为世子,娶了勋贵顾府的嫡长女顾氏。
那一刻,仁慈软弱的许瑾瑜完整死去。报仇雪耻,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统统动力。
纪妤是小邹氏的女儿,本年十三岁。
这块匾额,是大燕太祖天子亲身犒赏的,迄今已有百年。威宁侯府扩建了三次,围墙越建越长,宅院越来越多。唯有这块匾额岿然不动,见证着威宁侯府的兴荣。
正值妙龄的少女如同枝头待放的花苞,都是鲜嫩动听的。年仅十四岁的许瑾瑜,更是格外的斑斓。气质温婉沉寂,悄悄的站在那儿,如同一块希世珍玉。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眸,好像一汪清冽的潭水,使情面不自禁的深陷此中。
小邹氏心狠手辣,又极擅做戏,大要文章做的天衣无缝。宿世刚进侯府的她天真纯真温软仁慈,被小邹氏设想谗谄浑然不察,傻乎乎的觉得小邹氏经心为她着想,对小邹氏戴德戴德。直到几年后,尝尽了酸楚痛苦的她才认清了小邹氏的真脸孔。
---------
许徵先一步下来,然后扶着邹氏和许瑾瑜下了马车。
邹氏出身书香家世,以后随丈夫许翰在临安居住多年,也算有见地。此时见地到威宁侯府的气度,也禁不住悄悄赞叹。
小邹氏忍不住凝神打量许瑾瑜。这一打量,小邹氏不由得悄悄讶异。
小邹氏和顾氏的干系何止不当。中间异化着的肮脏事情,说出来只会脏了她的嘴和邹氏的耳朵。
尖尖的瓜子脸,柳眉弯弯,眼波似水,樱唇贝齿,五官无一处不美。更吸惹人的,是举手投足间透暴露的万种风情。
罢了,本身携儿带女前来投奔,今后少不了要靠着小邹氏提携,也计算不了这么多了。
“大姐,”小邹氏笑盈盈的走上前来,亲热的握住邹氏的手:“自从你随姐夫去临安,十几年都没回过都城。我们姐妹两个足有十五年没见了。”
......
她泪流满面,咬牙逃出田庄。
貌如天仙,心如毒蝎!
宿世犯下的错,此生能够一一弥补。那些曾经设想伤害叛变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徵上前一步,拱手施礼:“侄儿许徵,见过姨母。”
许瑾瑜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或嗯一声,心中却哂然嘲笑。
当年她风景出嫁的时候,小邹氏只是邹府里不受宠的庶女。她随丈夫出京到差的那一年,小邹氏嫁给威宁侯做了后妻。现在小邹氏是堂堂二品诰命夫人,她这个嫡出的长姐却只是一个从四品同知的遗孀。
何妈妈在前带路,一边殷勤的先容侯府格式:“......这里是外宅,过了垂花门便是内宅。夫人住在汀兰院,世子和世子妃住在浅云居......”
小邹氏妙目流盼,目光落到了许徵的身上:“这就是徵儿吧!”
世事无常,令人不得不心生唏嘘。
小邹氏又看向低眉敛容的少女:“这就是瑾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