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方涧流的神采越来越惨白,顾城越心知他的身材已经到了极限。若这时候昏倒畴昔,要再醒过来可就难了!
顾城越不过一介凡人,而他射中却有异数,跳脱五行,傲视三界。即便文曲星君亦推算不出半点端倪。
而顾城越在阵中苦苦支撑,一身煞力已耗得七七八八,却始终不肯倒下。那双冷厉眸中,只映着方涧流一人。
阴阳喜帖上,清楚写着大限将至。
他竟是何人!
六合齐寿,罔有尽时。自开天辟地以来,三界以内还没有能可贵住文曲星君的谜题。只是他偶然权势,亦不喜受束缚,玩腻了天上的神仙以后,便不吝下界大肆骚扰,以打发孤单光阴。
借六合之力,以巧智胜千钧。
阵图垂垂破裂,分崩离析。顾城越双目微阖,衣袂作响,这力道极其霸道,坚如障壁,就连文曲都难以靠近一步。
一只手挡住他的来路。文曲横在他和方涧流之间,额间一点神光若隐若现,“还未就教中间贵姓大名,有何贵干?”
顾城越咬牙切齿地应道。
从怀中摸出一张杏黄纸,只见顾城越咬破指尖,以血誊写以后便燃尽,低语一声,“有劳了。”
在昏昏沉沉中,方涧流的脑中不受节制地闪现出从小到大的场景。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抱去算命,说他活不过十岁就会早夭。小时候本身确切体弱多病,父母亲人不知求了多少开光符咒来保安然,还是不见好转。七岁那年,终究一病不起。可厥后不知如何便本身好了,从那以后便活蹦乱跳没病没灾长到现在。
那边,问情。
但那次抱病的经历,方涧流至今如何也回想不起来。
这八卦阵随心而动。贰心中执念越重,阵力越强。如果放下,便可满身而退。
厥后,有一回跟着家人出门玩耍,也不知是路过了哪座山哪座观,竟然碰到一个羽士,扯着他便胡说了一通。当时方涧流年纪尚小,十句也听不懂一句,只恍惚记得他说了甚么借命而生,必不悠长如此。
以是,顾城越在鬼界的名声,比丧门星差不到那里去。
煞气劈面而来。那人一双玄黑眼眸沉如寒夜,隐有星芒。文曲勾起一个轻浮的笑容。
他文曲星君巧舌善辩,妙语连珠,又生得好皮相,不管神仙还是凡人,哪个不爱和他多说几句话。面前此人却像个又冷又硬的大石头,两只眼睛看也未曾多看他一眼,就连姓名都懒得问。
失血过量。
文曲尚未明白他此举的企图,蓦地一股狂暴之力以荡平四野之势囊括而来,几乎让他从空中跌下。阵力从八个方向澎湃而来,却被这股力道完整压抑,四散奔逃,底子无从照应!
老者看看文曲星君的神采,呵呵一笑,“人缘际会,委实妙不成言。不过这动静闹得有些过甚,我且帮他收一收。”
喜丧相逢,是为大凶。
离为火,以水攻之,坤、艮二位便来禁止。阵力虽不狠恶,却源源不竭无休无止。若安设不动,阵中一片寂静;若起而发作,五行之力随之而动,就算是顾城越,此时也感觉捉襟见肘。
顾城越。
八卦阵图上,文曲还是端坐不动,似笑非笑。仿佛在讽刺他的无能为力。
紫薇星君做的包子,就算死人都能活转来,修道之人吃了便可高山飞升,他一番担忧都白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