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侍从很快进屋取来笔纸,姜仲接过狼毫,先看向那三盘螃蟹,又转头望着院中那三棵并列而立的桂树,想到一首极其应景之作,当下不再踌躇,一挥而就。
三人刚一到长安街,梁玄麟就点头感喟道:“长安不愧千年雄城,公然比我庐州城气度。”
姜仲道:“便以此诗作为回礼,三位请回吧。”
那人疑迷惑惑接过诗纸,躬身施礼,与火伴回陈国使团第宅复命,顺将姜仲所写之诗上呈福王,三人原觉得这趟差事办得美满无缺,不但依命有力地讽刺了梁国太子和那位点星才子,更替主子探到那位玄麟太子是个草包的究竟。
来人抱拳道:“我家王爷说,先生若对峙礼尚来往,却不必送食品,替我家王爷品鉴一首诗便可。”
合法梁国使团席间一派其乐融融之际,俄然门外来了三人,各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内里装着鲜满肥硕的螃蟹,居首那人道:“我家仆人敬慕点星才子之名,特命小人送来三盘螃蟹,以飨先生。”
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
晚些时候,梁国使团安设已定,早有鸿胪寺执事前来传饭,居第宅院中摆开长桌,安设酒菜瓜蔬,实在合法八月,院中桂花飘香,香气恼人,世人围桌坐定,推杯换盏,谈笑饮宴,路途驰驱之苦至此稍解。
姜仲想了想,道:“一试便知。”然后大声道:“那女人的爷爷已死,此事便没有人证,便是见官,也难有成果,以鄙人之见,两锭银子,一人一锭完事,大师觉得如何?”
四周人一听,恍然大悟,又齐声斥责起那男的恶棍,叫着“见官”,那男的本就心虚,见此情状,那里还敢持续辩论,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大步逃了。
陈匡一脸阴沉得可骇,一字一句,恨恨道:“陈人中此人凶险狡猾,心肠暴虐,前番热诚太子殿下,今番又教唆于我,今次玉饼夜宴,毫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梁国。”
梁国使团一听那人竟将太子和太傅比作盘中螃蟹,并且暗讽玄麟太子不配应接帝王星光,顿时面露愠怒之色,玄麟太子却听得很高兴,笑道:“你家王爷目光很不错,你口齿聪明,该赏。”世人闻言惊诧。
丁阙想了想,撕了手里的纸,淡淡道:“小人教唆之言,福王何必介怀?”
酒未涤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
世人群情纷繁,那里有甚么定夺,只能嚷着让二人“去见官”,范宝通和梁玄麟不约而同看向姜仲,问:“先生觉得金子是谁的?”
公然,陈匡闻言恍然大喜,笑道:“既是陈大师脱手,本王便放心了。”
那人道:“先生不必客气,我家王爷言道,点星才子才华纵横,名动十国,而玄麟太子自分一半帝王星光,锋芒毕露,如此君臣相谐、如鱼得水,他日霸道横行,自是无人敢撄其锋。”
诗成以后,秦拜尧第一个抢过来看,读了一遍,捻须大笑,直夸道:“好诗、好诗,应情应景,堪为螃蟹诗之绝唱。”
“太傅公然智谋过人。”
那男人大手一挥,正要接话,姜仲笑道:“大师都不要吵了,这两锭金子确是这位女人的。”
三人吓得忙跪地告饶。
陈匡笑道:“众卿表情,本王都能了解,本王虽说不妄动,但毫不是甚么都不做,众卿且等着看好戏。”
姜仲、玄麟太子都道:“好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