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便道,“传闻刘将军向陛下呈了一幅画,上头画了一头猪,还写了几个字。”内侍天然不认得是甚么字,也说不上来,只道,“刘将军说是公主贴在门上的,陛下一看就大怒了。”
这一招猛药下去,她和刘敬友之间就算不能和离,伉俪之义也断绝了。
只是妙音公主做得确切粗鄙,天子已然大怒,她还不知得受些甚么奖惩。
妙音公主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可刘敬友去妙音公主府上时,清楚就已晓得了些甚么。但他竟真的就此折返,且只拿这一件事同天子说项,半点不提其他。又是为甚么?
徐思道,“陛下可惩罚她了?”
她心中一时倦怠非常,想起这宫中男男女女,想起二郎和琉璃,只觉思路狼籍,分雨交集。不知何时入梦,梦中烟雨迷离,满城花开。二郎和快意又变作当初小小、软软的模样,各自牵住她的手抬头对她笑。她心中忽就一软,一时便安好下来。
徐思停了停,道,“《维摩诘经》、《妙法莲华经》――就这两本吧。”
宫娥们忙去刺探,未几时便悄悄的前去返禀,“入宫过,现在已归去了。”
因这份后果在,她尚做不到无动于衷。
二郎却恍然大悟,心想本来如此――他二姐还真是个猛士啊。
但不管如何说,非论是她还是快意,都比不得妙音公主同天子血脉相连。疏不间亲。让快意晓得了,也只是徒增苦衷罢了。
徐思立即了然,心下已有些沉重。看了看二郎,又望了快意一眼,便打赏了内侍,命人退下。
既向快意承诺过,徐思公然遣人去承乾殿中问讯。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徐思低头问,“甚么?”
明显挟怒而来,却放低了姿势在天子跟前哭诉。可见刘敬友办事是非常圆融的。这份圆融既能促使伉俪敦睦,令老婆在婆家过得更安闲些;当伉俪不睦时,也更轻易凸显老婆的放肆放肆,将矛锋引到她的身上。
只是一时又想到她和徐仪,不由就感慨道,“本来两小我也是会走到这一步的啊……”
徐思也说,“这个时候入宫觐见,天然不免令人在乎――有甚么急事不能留待明日再说?”略顿了一顿,便模糊猜到了甚么。问道,“你们返来的路上,是不是撞见了甚么事?”
在贰内心,这桩婚事的分量重于他对妙音公主的心疼。
快意只是深思,心想,“二姐姐不会骂姐夫是猪吧……”但是若只如此,仿佛又不敷以让驸马一状告到天子跟前,也不敷以让天子勃然大怒,二话不说便要拿妙音入宫。
快意沉默了好久,才叹道,“二姐姐如何这么胡涂!”
本日之事必是妙音公主背负骂名,可那些指责她骄横险虐的男人,又凭甚么做出一副品德君子的模样?归根到底,他们对女人骄横险虐的嫉恨如仇,不恰是因为他们清楚本身对女人做的有多么苛酷,一旦听任抵挡,本身也必难幸免于难吗。
快意才垂眸说道,“……我只怕本日以后,二姐和二姐夫之间就不成挽回了。”
快意一愣,难以置信的望向徐思。
但是快意的猎奇心已然被勾起,只目不转睛的望着徐思。徐思只能含混解释道,“这件事里头不是有三小我吗?”
徐思听到萧懋德坐维摩的车时,眉头已然皱起。传闻他自后门出入公主府,而驸马怒闯公主府,又当着快意的面口出恶言,便悄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