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又掐了掐手指。
“庆明元年生人。”
“哦?”中年男人看向吴恙,微微眯起了眼睛:“不晓得这位公子想算甚么?”
想到点菜,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丫环手中的食盒和那一小坛酒。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吴恙向中年男人问道:“先生是如何精确无误地推断出我是卯时初出的门?”
说到此处,中年男人不由心生恋慕。
二人较着不是平凡人家出来的,却恰好跑到这僻静无人之处来问卦,除了偷偷算姻缘还能是甚么?
方才赏识之意已起,中年男人此时心中垂垂有了别的计算在,闻言正色又将少年人打量一番。
“这位公子可否走得近些?”
明智如他,自是不至于胡思乱想到以为是许明意派人跟踪监督了他――
生辰?
这是又想到甚么了?
他是个实际的人,天然不会恋慕这公子的出身,他恋慕的只是那名运气好的乞丐……
而他这句话落了音,却见那本来神情冷僻的少年,望向少女的眼神中俄然夹带上了一丝恍然过后的忍无可忍。
许明意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少年说话间,自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单手按在了桌面之上。
而如他这般繁华出身,会让一个乞丐扑上来,明显是身边并无主子禁止,而他又是习武之人,本身既然也未曾及时躲开,可见并无伤人之意。
吴恙深吸了口气。
“那先生可否再算一算,我晚些要去那边做何事?”
绕这么一大圈莫不是就想套出他的生辰?
他正觉不耐烦再陪着许明意混闹时,只听那掐起了手指的中年男人缓声说道:“这位公子今早乃是卯时初便出了门,且是单身一人,未带主子……出门以后,碰到了一名乞丐,公子是个仁善之人,应是恩赐了那乞丐一些银钱……”
而这少年虽是一口京话,咬字却少了分圆润,多一些棱角,略微还偏北一些――
还真有些本领?
在宁阳时,那些叫人头疼的小娘子们可没少干过这事――
吴恙负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
“天然不是。”
中年男人看着那张大额银票眼皮一阵狂跳。
“也是不必卜的,公子该是要去庙中祈福捐香油钱。”
少年垂眸看向本身衣袍下摆处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污渍。
吴恙看向对方,道:“单凭我袍角处这些许污渍,便能猜到这些,可见先生心细如发,察看入微。”
“不知鄙人说的对是不对?”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而后倒是望着桌上的那张银票笑了笑。
她明显有所筹算,他就临时看看她到底想要做甚么。
吴恙眼神微动。
如果要买甚么东西,少不得要带主子跟从。
以是对方才会笃定他给了那乞丐银钱,又说贰心肠仁善。
而有他们在,毫不成能让他被人跟踪还没有任何发觉。
这可充足他吃上整整一年的好酒好肉了!
糊口的艰苦早已磨去了他的庄严。
中年男人神情微凝,眼神明灭一瞬,神采不见被拆穿的羞恼,反而是极浓的赏识之意,他抬手作了一礼,“公子灵敏。”
中年男人闻言掐指算了算,又将人仔细心细地重新到脚打量了一遍,口中一边讲道:“这位公子面相俊朗不凡,周身又有贵气缭绕,想来家中定是非富则贵啊……”
吴恙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