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妈眉间一拧,全福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夏夫人,心如鼓敲,她向来自视甚高,没把杜妈妈放在眼里,想着杜妈妈一把年纪,老眼昏花,是夫人仁慈才把她留下来做事。
百合烦恼不已,见季姨娘气得咬牙切齿,更是在内心把夏夫人重新骂到尾。
全福家的好歹给全福生了个大胖小子,全福这才脸上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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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不忘拍拍杜妈妈马屁,可惜杜妈妈不吃这套,以是她拍到了马腿上。
夏夫人听着付妈妈话里有话,又心惊于夏府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莫非她该像母亲那般才对?
季姨娘气得抓过被子,背对着牡丹,“即便我喝了汤药,我的孩儿也不会返来了……”
杜妈妈不再看她,声音突然变得暖和,“付妈妈你如何说?”
付妈妈又道:“这话不必我说,夫民气里也很清楚,只是你顾及夏府或者说老爷的颜面,顺着藤也许还能摸到别的瓜。”
全福家的眼波微动,笃定夏夫人的企图后,她目光转向杜妈妈。
“接着说。”
“那日你做了甚么,见了甚么人,全照实说来。”杜妈妈不耐烦,实在听不得她哭哭唧唧。
“全福家的,本日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夏夫人挑眉道:“全管家的填房并非只要你一人能够担负。”
夏夫人眼睛一亮,这个付妈妈她甚是不喜,整日阴着脸,像是旁人欠了她的债,本日听了她的话,有种茅塞顿开之感,怪不得杜妈妈总在她面前提起来付妈妈。
夏夫人欣喜点点头,璎珞就立在了她身后。
“夫人呐,我是真不晓得是谁下了毒,我在夏府十多年,没有辛苦也有苦劳,夫人呐――“
夏夫人只是低垂眼睑,细品手中的铁观音,由杜妈妈在她面前做大,本日就算没全福家的甚么事――
但是现在――
杜妈妈打心底不喜好全福家的,斜眼看她。
哪知夏夫人不买她的帐――
夫人也是故意给杜妈妈撑腰立威。
她几近将近忘了这位慈眉善目,对人刻薄的夫人,始终是一名正房夫人――
她忙不迭又要叩首。
夏夫人眉头一皱,手里的茶盅重重摔在桌面上,吓了全福家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