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脸靠在窗边上,眼睛红肿着,一张脸被窗外的冷风吹得煞白,她却仿佛没有知觉,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内里被雪压的将近断掉的树枝。
谢青珩被苏阮问的哑口无言。
春岚刚想先奉侍谢渊洗漱用膳,谁知伸谢渊直接沉声道:“你说夫人去过碧荷苑?”
那陈氏有甚么好的?
谢渊入宫了一趟,返来时天气已经暗了下来,没见到陈氏的身影,他不由问道:“夫人呢?”
他伸手在她眼下轻划:“还说没有?”
她如同针扎似的想要推开谢渊,刚一行动就被谢渊拦住。
谢青珩俄然就生出些不知所措来。
陈氏已经止了泪的眼里刹时又蒙上了水雾,但是想起苏阮不喜好她哭,她强将那泪意咽了归去,开口时带着丝鼻音:“没有,阮阮很乖,她最孝敬我了,如何会跟我吵嘴。”
谢渊看着她暴露的那截白净脖颈,忍不住叹口气:“阮阮与你吵嘴了?”
他紧紧皱眉,想起苏阮之前的性子来,伸手挥开了腰间的手,本身将腰佩扯了下来扔在了一旁,然后就快步朝着那边房中走了畴昔。
不过是就是长得都雅了些,一股子妖媚劲儿,还动不动就掉泪珠子,将侯爷魂儿都勾了去了。
陈氏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手中的佛经被全数扔进了碳盆里,看着那些笔迹连带着纸张被燃烧洁净,苏阮才说道:“澄儿,将我之前写的那些东西全数拿过来,一张都别剩下。”
谢渊大步走到窗前,伸手将翻开的窗户放了下来:“你身子不好,这么吹冷风如何能受得住?”
她是苏阮。
谢青珩被满脸警戒的澄儿请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谢渊将她拉起来,侧身坐在她本来的位置,将她圈在怀中。
陈氏僵住,转头看着谢渊有些阴翳的眼底,下一瞬再也忍不住,俄然就低声哭了起来。
春岚看着身形精干的谢渊,目光落在他解下官服以后,将内里里衫绷得微紧的肩背上,眼底划过些沉沦之色。
她现在已经不是阿谁曾经高高在上的佞臣苏越,她也不是阿谁亲手剐了仇敌,被人骂尽暴虐不得好死的苏大人。
她的锋利,她的狠辣,她的冷言和淡然都是因为想要护着阿谁向来护不住她的人。
春岚一边替谢渊解着腰佩,一边柔声说道:“奴婢也不晓得,夫人晌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碧荷苑,也不晓得出了甚么事儿就哭着跑了返来,然后将本身锁进了房里,谁也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