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返来,更没想到,她还会晤到这些尘封在她影象深处,向来都不敢等闲碰触的人。
她死了,却又活了。
她更恨陈氏为了繁华委身仇敌,恨她忘了父亲的仇嫁给谢渊,当了那宣平侯夫人。
苏阮还记得,谢渊死的时候抱着疯了的陈氏,安静的看着她,说他杀了她父亲却未曾悔怨。
苏阮手上的伤势,可不像是玩闹的时候不谨慎留下的,并且那么深的伤口,这小女人倒是不哭不闹,像是完整感受不到疼似的。
谢渊送走了陈氏,领着大夫返来时,便从窗口见到内里无声抽泣的苏阮。
她还记得,谢老夫人觉得她至心改过,将她视为亲孙女,最后得知叛变时的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刚才陈氏和谢渊说话的时候,苏阮实在一向都醒着。
而掌心中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苏阮清楚晓得,面前这统统都是真的。
他看了眼沉着的不像话的苏阮,又看着神采丢脸的谢渊,摇点头说道:“这么深的伤口,还不止一道,哪怕用最好的伤药,伤好以后还是还是会留疤的。”
荆南乱局安定以后,苏宣民因守城倒霉被宫中降罪,苏阮母女虽逃过一劫,却也失了庇护之所。
“侯爷,这位蜜斯手上的伤口极深,固然避开了筋脉,可如果不好好将养,怕是将来会影响手上矫捷。”
苏阮眼中泛红,蜷起腿来抱着本身,将头埋在了臂弯里,眼泪无声而落。
苏阮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阮恨谢渊,更恨陈氏。
也就是这一天,她在锦堂院里口不择言以后,被谢渊打了一巴掌,绑着跪在了雪地里一天一夜以后,见到被扔在一堆烂物里父亲的牌位时,如同疯了一样,捅伤了“祸首”谢青阳,然后抱着牌位闯了宫禁。
她能清楚的听到陈氏明显惊骇,却还是鼓起了勇气,说要带她分开宣平侯府的话。
但是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哪怕如此也未曾放过她们。
“砰”的一声响,吓了那大夫一跳。
那大夫面露难色:“想养妙手不难,但是这疤痕……”
谢渊气得神采乌黑,想要说甚么,却碍着另有人在旁,只能强压着肝火,抓着苏阮的手腕扭头道:“陈大夫?”
他话还没说话,谁晓得就看到了床沿上血迹,和苏阮手上还在往下滴的血,顿时神采大变。
“没事,不谨慎踢到了门槛,陈大夫,你这边请。”
并且还回到了宣平侯府未被灭门,而她母亲才刚嫁给谢渊,被她大闹了喜宴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