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筠回过神来,冲着她笑了笑,看着姜老夫人正笑着同姜篱说筹办她婚事的事情,姜篱唇角挂着惯常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纬的字写的倒也不是特别差,只能说没有根骨,同他几个兄长比起来就更加露怯了。
姜老夫人无法道:“你现在年纪小,最要紧的便是读书练字,镇国公都亲身指导你了,你还不消功。”
姜简的婚事老夫民气里实在有底,只是温氏这么多年都感觉她偏疼,怕她替姜简做主的婚事不如给姜篱的好,到处防备着,每回提起姜简的婚事都像吃了火药似的,唯恐老夫人替她做主了。
姜筠面前的小碟子上放了瓜子,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想着事。
姜篱现在不想嫁给赵彦,老夫人却想让她嫁。
姜筝轻碰了一下她,问道:“想甚么呢?”
姜筝是真的体贴姜筠,姜筠笑着点头:“我晓得了。”
“孙儿给祖母存候。”
姜筝笑话他:“归去瞧甚么,紫竹和紫兰你又不是没瞧过。”
姜筠同程文佑订了亲,程文佑是王爷,统统安排卫国公府都要等着皇家派人来讲,老夫人想着太后和睿王殿下这么宠嬖姜筠,这些事情不消她操心,便对着温氏道:“阿简也大了,你这个做娘的也多上点心,细心留意着,瞧着有哪家何意的。”
姜筠俄然想起紫竹和紫兰是服侍在老夫人门旁的,专管掀门帘子带路,姜纬嘴甜,进门喜好夸人,想来是他夸那两个丫头标致的时候叫老夫人闻声了,便觉得他喜好那两个丫头。
万氏虽不计算这些,可老夫人偏疼的过分较着,将来姜筝出嫁了,老夫人给的如果没有给姜篱的好,她必定也会不乐意,做长辈的如何样都能够,就是不能委曲了孩子。
她说着又向万氏看了看,道:“三弟妹你说是不是?”
看着姜纬急仓促的走了,姜筝拉着姜筠的手,凑到她耳边道:“祖母前两日给大姐送了两个丫头。”
这两人畴前是最靠近的祖孙俩个,现在内心各自计算着。
“你还美意义说。”
老夫人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坐在一侧垂首的姜箬,姜箬似有所感,昂首微微勾唇。
丫环替姜纬挑开帘子,姜纬穿戴一身蓝色云纹长衫,腰间挂着一块佩玉,大步流星的迈出去跪到地上给老夫人存候。
姜筠今后如果稀里胡涂的就把老夫人赐的丫环领了归去就不好了,叮咛道:“你记取,祖母如果给你赐丫环,你就说身边服侍的够用了,别把人领归去。”
有镇国公亲身指导,卫国公和温氏天然欢乐,温氏是庶女,家中又姐妹浩繁,镇国公也很少重视她,从小到大,也就出嫁那会才多同父亲说了几句话。
说着他又忧愁道:“就是孙儿的字,如何都练不好了。”
姜筝道:“你还不晓得他,定是拿话忽悠人。”
姜老夫人看着那光滑的手心,在上面拍了一下。
姜筝幸灾乐祸的笑,温氏宠儿子,老是担忧儿子身边服侍的人不敷用,缺甚么短甚么的,他是卫国公府的世子,性子好,对待身边服侍的丫环也好,那些丫环也不如何惧他,常日里都捧着他,偶然候几个丫环在主子面前争宠,都是身边得脸的丫环,姜纬不好斥责了谁,便跑出来躲平静。
他年纪渐长,小时候看不出来,这会看着倒像是同卫国公一个模型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