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用来写字的方桌,也被征用做了饭桌儿,待赵丰年和三个孩子一返来,立即被撵到了炕上,沙锅盖子揭起,内里的肉汤还在咕嘟嘟冒气,只看着就感觉和缓极了。
待孩子们回了家,全部村庄都沸腾了起来,家里有孩子的,走路胸脯拔的老高,凡是碰到熟人,都要说说自家孩子得了先生甚么奖饰,乃至得了多少纸笔。家里没有孩子的或者孩子大了的,都可惜先生为何没早来几年。各家接到孙子喜信的白叟,也是眉开眼笑,都觉孙子考上秀才、举人的日子,就在面前普通。
中午餐时,瑞雪翻出前次进城购置返来的一只大沙锅,豆腐切块炖了足足半个时候,又扔出来一斤薄薄的羊肉片和极少的盐,肉香就满盈了屋子,最后才挑着已经干瘪的大葱里最绿的部分切碎,撒在上面,又是养眼,又是鲜香。
瑞雪悄悄走进院子,趴在东厢窗口,顺着半开透气的一个小窗缝儿往里看去,三排七只红木方桌前坐了十四个孩子,纷繁执笔在身前的纸上写着甚么,有皱眉的,有奋笔疾书的,有面带忧色的,不一而足。
祠堂是座带了摆布配房的院子,三间正房里放了村中各个姓氏村民的祖辈灵牌,西厢存的是桌椅香炉等祭奠所用物件儿,东厢就清算出来做了书院。
钱嫂子想了想,也就扶着腰坐了下来,“我自从怀了身子,就很少出去走动,一向听乡邻们提及赵娘子如何短长,都没有机遇晤上一面。前些日子可没少吃你做的豆腐,也没去跟你道过谢。”
村里几位族老和里正,听得是瑞雪补助银钱买的笔墨等嘉奖之物,都是深有感慨。
一个肚子微凸的妇人正拿了一只小葫芦瓢,站在西侧的鸡笼子前面撒着包谷粒,头发用蓝色的布帕子包着,褐色的粗布衣裙,料子看得出不好,但是却洗得很洁净。
瑞雪一起走到村南,半路与几个了解的小媳妇儿打个号召,谈笑几句,此中一个家里丢了鸡,气恨的拉着瑞雪非常抱怨了几句,瑞雪本来只觉好笑,但是心机转了两圈儿,倒想出一个清算吴家的好主张来。
昂首看看日头,方才巳时,赵丰年恐怕还没有回家,可贵出门一次,瑞雪就绕过钱家,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独立在村东小山下的祠堂而去。
瑞雪神采一红,她只想到盘了炕,大伙夏季少遭罪,倒是没想到偶然中坏了人家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