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黑炭惭愧的神采涨红,他这些光阴忙着攀亲,一是繁忙,二是见到女儿内心有愧,这般托下来,倒真把这个女儿忘了,此时听得云二婶这般说,赶紧说道,“二婶坐下喝杯酒吧,可心常日多承您顾问了。”
早晨世人又去云家看可心时,听得云二婶把这事儿一说,都挑起大拇指赞道,“二婶真是威风!”
钱黑炭听得“死鬼婆娘”几字,内心有些不舒畅,就道,“别这么说,她是个好女子,就是没福分…”
赵丰年也是点头,道,“这女子比可心娘实是差了很多。”说完,叮嘱彩云彩月一会儿再熬一碗红枣粥给瑞雪当点心,也就去前院忙了。
世上本就没有不通风的墙,村里功德儿的婆娘多的事,钱家新媳妇唱的这出戏,很快就被看在眼里的人,传得满村皆知,私底下无不点头,钱家这门亲怕是结错了。
钱黑炭伉俪出了大门,没走出十丈远,刘七娘脸上就见了愤怒之色,问道,“你不是说,赵家这老板娘最是风雅,凡是与她附近的女子都要给根银簪子的吗?你如何说也是作坊里的管事,我一过门就来拜见,她如何这般不待见,连句话都没说,只一盒子点心就把我们打发了?”
钱黑炭着了慌,跟在身后一迭声的赔罪,末端到底请他们上了马车,又送回了东山坳。
她这个疑问未曾在内心保存多久,不过五今后的下午,钱家摆了八桌儿酒宴,接待一众乡亲和送亲的娘家客。
刘家世人的脸都黑了,他们本来就没有做填房的自发,现在让云二婶一句下午拜堂,钉死在填房上,他们但是不乐意,此中一个刘家叔叔辈的,就开口道,“这位老嫂子,我们刘钱两家,都不是繁华的,谁家都有一摊子活计要做,上午送了七娘来拜堂,早吃完饭归去也能下田忙上两个时候,如果鄙人午,可就白耗一日工夫了。”
钱黑炭不知她是何意,就道,“定了,就在六今后。”
云二婶高傲的抬了下巴,装出对劲洋洋的模样,道,“咱年青时也是吵架的妙手,把他们气个半死,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瑞雪听了就是一愣,结婚第二日不是拜公婆吗,他们伉俪如何跑自家来了,正巧赵丰年出去,猜到她必是又犯了含混,就道,“结婚新人,先拜公婆,有主家的还要给主家见礼,但钱管事只是我们作坊的雇工,如此倒是客气的过了。”
三人繁忙完了,也不等钱黑炭返来,就各自散去了。
这就夸奖上了?瑞雪心下嘲笑,低头喝茶,目光却没离了刘七娘的身上,刘七娘脸上笑得羞怯,起是那眸子子滴溜乱转,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把屋里安排儿都打量了个遍,较着有些绝望的又垂了头,不知内心再打这甚么主张,扭着帕子不吭声。
翠娘却点头,“我瞧着可心爹这几日脸上笑就没断过,内心怕是极喜那七娘的,如果刘家悔婚,他不得恨我们一辈子啊。”
瑞雪挑眉,同赵丰年坐在主位上,不过一会儿翠娘就引着钱黑炭和一个一身红衫的小媳妇儿出去了,远见着那女子身形还算苗条,到得近前一看,眉眼倒真是同世人说的普通,非常浅显,粉擦的很厚,胭脂、唇红,样样都没少往脸上号召,生生画出了三分仙颜,蓦地一看也过得去,细看就不敢恭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