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扬开端,凝眸看着枕边萧煦安睡的模样。他双眸紧闭,脸容温和而沉寂,唇边还是漾着那抹我所熟谙的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借着窗下微小的烛光,悄悄看了会子书,也躺了下去。
我看她俩人一眼,道:“你觉得你们能敌得过他,这里是王府,他想做甚么,那个能拦得住呢。他总还不至于真的要我的命,再说了,他今晚或许并不会来呢。”说着,晨起他分开时,看也未看我一眼的景象又浮在面前。
念奴打着哈欠走进我的寝房,我正呆坐在床榻上,脸孔无波,眸光似一潭死水。
碧春递下水来,道:“这也不知是甚么蜡烛,烛光暗淡不说,还刺鼻难闻,别说王妃您了,就连奴婢们也是一不谨慎就被呛个半死呢。”
他背对着我愣住脚步,只是一瞬,便又大踏步开门而去了。
我用胳膊肘蹭了蹭念奴,念奴已睡熟了,只是一动不动的。
是晚,我于凤凰台上略坐一刻,便早早地进了寝房。
我悄悄揽过她,道:“我没事,他不过又是一时仇恨,昨晚宣泄过了,想必今后也不会再来婉园了。”
我笑着戏谑她道:“死丫头,你还当是在寒冬腊月里呢。你如许是要热死我么?”
念奴为我铺好床榻,服侍我松发去簪,宽衣解带。我背靠着软枕,手执一卷《乐府诗集》闲闲翻阅着。
一觉醒来,窗外小鸟委宛啁啾,阳光透过窗棱间洒进了寝房。我缓缓展开眼,细心聆听一回,屋外悄悄无声,想是丫头们也还在酣眠罢。
念奴猜疑,看着有些混乱的衾被,凝眸瞧着我满脸红一块白一块的印痕,她悄悄撂下我寝衣的领子,暴露脖颈上班驳的印子。她虽未经人事,但也是晓得的。她一脸惊奇地望着我,道:“是谁?昨晚是谁到这房里来了?”
念奴惊诧,悻悻道:“都畴昔多少年了,奴婢这风俗如何还没忘了呢。”说着,收回击,冷静半晌,便垂垂睡了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