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对岸，祁正修紧紧抿唇立了好久。缓缓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支笛子，吹起了《双燕舞》。当年，在濠州城的涡口，在赵光义的营帐外，他也是这么吹，而她用树叶答着。“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记得小桃的双燕舞，跳得是最美的。一小我就能幻出两只燕子。只是，此恐怕是再也见不到那样美的舞，那样美的人。
马儿飞奔，祁正修漫无目标地策马沿着江干奔驰着，江干的风在祁正修脸的两侧吼怒而过，直把他的身心都吹得麻痹。越是想忘怀，小桃的脸却越是影影绰绰就在他面前闲逛。祁正修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疼，终究负荷不住，祁正修勒住了马。
下中午分，侍从出去处李月娥禀告着：“晋王已走到马市街一带了，估摸着再有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夫人请筹办着。”
赵光义点点头：“妥当便好。”说完挥了挥手，“都归去歇着吧。”向书房走去。
李月娥的神采淡淡的，不悲不喜。小桃看着她问得恍忽：“你不介怀吗？”
赵光义称是，顿了顿道：“此次返来，一来向皇兄汇报火线战况，二来开封府中的事件也好久没有打理，只怕公事堆积，没法抽身持续去金陵监军。不如皇兄再改派别人畴昔。”
不知过了多久，小桃展开了眼睛，却发明本身不晓得甚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此时天也黑了，屋里点着蜡烛，照的亮光。小桃忙起家把身上的喜服脱下，换了一身碧色的衣裙。
刚换好，门被推开了。一身紫袍的赵光义走了出去，看了看小桃没有说话，径直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小桃也没有说话，坐在了打扮台前，把刚才换衣服时弄乱的头发重心挽就了发髻，又对着镜子描了描眉眼。
李月娥挽着小桃向望江楼走去。小桃看着微微有些发福的李月娥，问道：“这些年，还好吗？”
小桃没有抬眸，只淡淡道：“忘了。”氛围再次凝固。
祁正修跌坐在了椅子上，手扶着额头，任那封信被营帐里的轻风吹着翻滚了几圈。已经是初春，如何这么冷呢？从四肢都凉到了内心，凉得几近都待不住。小桃天真的笑容，盈盈的笑意，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眸子，冲着他嘿嘿傻笑的模样，手足无措的迟笨神态----都一一在他面前闪过。心，一点点，从丝丝疼痛，到阵阵抽疼，到那种前所未有的痛埋没了整颗心，像巨浪一样袭了过来，让他没法呼吸。
李月娥带着一众姬妾，在后院已经等了半晌，看到鱼贯而入的侍婢侍从，晓得赵光义已经返来，摆列在门路两边，低头屈膝施礼等着赵光义出去。
仿佛一瓢冷水，把祁正修这辈子独一的一次冲昏了头的热浪浇的复苏，祁正修失神地看着远处，过了好久，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如旧。”说完打马出了营帐。
赵匡胤点头听了好久，俄然问道：“传闻，你带回了个女子？”赵匡胤神采看不出阴晴。
赵光义和小桃坐着马车在开封的贩子上行走，马车的帘子挑起，赵光义随口问道：“还记得马市街吗？畴前，你在这里逛过。”
小桃的心一片酸涩，李月娥在府里的职位是一目了然的，一众姬妾中她是站在最前头的。不过以她对赵光义的用心，站在最前头也是该当的。小桃勾唇笑道：“月娥，真的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