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瞪了下眼,又接道,“砍砍价,问问简放简铜是不是被人逮了?”
“老七!”
“哈。”
蓦的,前胸突然一挺,“呃啊”一声惨叫从马头前摔了出去,跟着“咔嚓”一声骨裂脆响,被马踏身而过。
家兵小头子简纲一声吼怒,打了个呼哨,翻身上马的同时右手摘刀在手,缰一抖,双膝夹马就走。
“嗯嗯,咳…咳咳。”
以后,二话不说,拉住身边的刘备,闷头就朝大黑跑。
“大王威武!”
“咱要钱,还是要命?”简安是小管事,却视李轩为头,本能先叨教李轩。
“简放折了。”
人在半空,朝气已绝!
张黑驴一抖长杆,晃落杆尖儿沾着的血珠,边大声唱着山歌,边催着小毛驴朝简家车队走。
回身方逃出数丈的简家家兵,正脚踏马镫半立而起,抖缰狂催坐骑。
或是被李轩的艺术细胞传染了,正歪着脑袋,用手猛掏耳朵,满脸抓狂。
“啊,吁。”
众喽啰衣衫褴褛,牵着四匹马有气有力的闲逛了出来,除了此中两个细弱的手里拎着直剑,其他人手里皆是削尖的乔木枝,甚或石块。
李轩咽了口吐沫,悄悄的退后两步,从面前的小黑爷身上,他发明了与邓茂类似的伤害气味,不是范鲤的稚气,是杀气。
“你来你来。”李轩晓得先前错怪了人家,从速靠边站。
小毛驴背上,端坐着一个正在狂挠耳朵的肌肉娃娃,小狗熊一样,肌肉都长脸上了,胳膊腿充气一样,满身黑肌鼓鼓,紧身黑衣都绷不住,随时撑暴普通。
简安获得唆使,赶快点头应是,以后一挺胸,昂头哦哦,清了清嗓门,胸一塌肩一怂,一口雄浑的歌声就扬了出去,“…喂嘿嘿,劈面的哥哥是哪位嘿,呀呀呼嘿。竹上撑竿陆行船嘿,呀呀呼嘿。两只鹈鹕失了风嘿,船歇收线不见回嘿,呀呀呼嘿……”
小毛驴上的张黑驴哈了一声,见一前三后,四骑出列杀来,豹目微睁,拍着小毛驴的头,催促小毛驴快向前走,仿佛迫不及待的模样。
四骑最后的一骑,见火伴三人被张黑驴一合挑落,吓得肝胆俱裂,忙勒缰止马,胯上马被勒的“唏灰灰”嘶鸣一声,昂头抬起前蹄,扭头跑转。
那或许就是鲜血异化了土尘以后的模样,简放被拉出来的时候,尸身就是土灰的,似被拉了很远。
“啊,简铜。”
李轩等人闻声惊诧,就见小树林里窸窸窣窣的一阵人影憧憧,又走出来了十几个逃荒灾黎模样的喽啰,此中一个手里仿佛还拎着个笋。
要对山歌?
“呜呼呼”一声悲鸣,一人一马仿佛被斜里冲出来的火车撞中,简纲连人带马横着飞了出去,跌落马背。
两边仅隔不到二十丈,不等简纲等人马速提起,眨眼就冲至了小毛驴近前。
眨眼之间,连杀四人。
不过看在小黑爷杀气腾腾不好惹的模样,他没敢暴露惊奇之色,反是恭敬的一拱手:“本来是名震天下的大黑良将,张黑驴将军,久仰久仰。敢问黑驴将军,鄙方两位失散的火伴,将军可曾见过?”
然后,李轩耳畔就是“呜”的一声,抬眼就见一条长杆鞭一样的划破长空,匹练普通斜抽在了简纲胯下的马颈侧火线。
长杆似硬实软,闲逛的尖头在方从顿时跌落,半空中借不到力的简纲身前一一抖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