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由是日与众谋士密议迁都之事。时侍中太史令王立私谓宗正刘艾曰:“吾仰观天文,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斗牛,过天津,荧惑又逆行,与太白会于天关,金火交会,必有新天子出。吾观大汉气数将终,晋魏之地,必有兴者。“又密奏献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代汉而有天下者,当在魏。“操闻之,令人告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操以是告彧。彧曰:汉以火德王,而明公乃土命也。许都属土,到彼必兴。火能生土,土能旺木:正合董昭、王立之言。他日必有兴者。“操意遂决。次日,入见帝,奏曰:东都荒废久矣,不成补葺;更兼转运粮食艰苦。许都地近鲁阳,城郭宫室,赋税民物,足可备用。臣敢请驾幸许都,惟陛下从之。“帝不敢不从;群臣皆惧操势,亦莫敢有贰言。遂择日起驾。操引军护行,百官皆从。
帝一日命人至操营,宣操入宫议事。操闻天使至,请入相见,只见那人眉清目秀,精力充沛。操暗想曰:“今东都大荒,官僚军民皆有饥色,此人何得独肥?”因问之曰:“公尊颜充腴,以何调度而至此?”对曰:“某无他法,只食淡三十年矣。”操乃颔之;又问曰:“君居何职?”对曰:“某举孝廉。原为袁绍、张杨处置。今闻天子还都,特来朝觐,官封正议郎。济阴定陶人,姓董,名昭,字公仁。”曹操避席曰:“闻名久矣!幸得于此相见。”遂置酒帐中相待,令与荀彧相会。忽人报曰:“一队军往东而去,不知何人。”操急令人探之。董昭曰:“此乃李傕旧将杨奉,与白波帅韩暹,因明公来此,故引兵欲投大梁去耳。”操曰:“莫非疑操乎?”昭曰:“此乃无谋之辈,明公何足虑也。”操又曰:“李、郭二贼此去如何?”昭曰:“虎无爪,鸟无翼,不久当为明公所擒,无足介怀。”
却说李乐引军诈称李傕、郭汜,来遍车驾,天子大惊。杨奉曰:“此李乐也。”遂令徐晃出迎之。李乐亲身出战。两马订交,只一合,被徐晃一斧砍于马下,杀散余党,庇护车驾过箕关。太守张杨具粟帛迎驾于轵道。帝封张杨为大司马。杨辞帝屯兵野王去了。帝入洛阳,见宫室烧尽,贩子荒凉,满目皆是蒿草,宫院中只要颓墙坏壁。命杨奉且盖小宫居住。
傕、汜贼兵大败,斩首万余。因而请帝还洛阳故宫。夏侯惇屯兵于城外。
行不到数程,前至一高陵。俄然喊声大肆,杨奉、韩暹领兵拦路。徐晃抢先,大呼:“曹操欲劫驾何住!”操出马视之,见徐晃威风凛冽,悄悄称奇;便令许褚出马与徐晃比武。刀斧订交,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操即鸣金收军,召谋士议曰:“杨奉、韩暹诚不敷道;徐晃乃真良将也。吾不忍以力并之,当以计招之。”行军处置满宠曰:“主公勿虑。某向与徐晃有一面之交,今晚扮作小卒,偷入其营,以言说之,管束他倾慕来降。”操欣然遣之。
少顷,夏侯惇引许褚、典韦等,至驾前面君,俱以军礼见。帝慰谕方毕,忽报正东又有一起军到。帝即命夏侯惇往探之,回妻曰:“乃曹操步军也。”斯须,曹洪、李典、乐出去见驾。通名毕,洪奏曰:“臣兄知贼兵至近,恐夏侯惇孤力难为,故又差臣等倍道而来帮手。”帝曰:“曹将军真社稷臣也!”遂命护驾前行。探马来报:“李傕、郭汜领兵长驱而来。”帝令夏侯惇分两路迎之。惇乃与曹洪分为两翼,马军先出,步军后随,极力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