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实在对周瑜还是很怀旧的,传闻周瑜身患绝症,一时心急,信觉得真。仓猝赶到帐外,一看周瑜红光满面,才认识到不对了。
吴氏夫人点了点头,“嗯,昔日洛阳令周异之子,与汝同年。往昔多曾相见,天然记得”。
周瑜此时正在庐江,受任小职,听闻孙策攻打建邺,惶恐不已。仓猝领十余亲随,快马加鞭,直到建邺城下,来见孙策。
周瑜让周尚屏退摆布,这才对周尚说道:“叔父,现在孙策已经全然不念故旧之情,决意要取丹阳。叔父麾下兵马不过数千,而孙策假借朝廷并虎威军之名,招募兵勇数万,阵容浩大。以侄儿之见,建邺毫不成守。临来之时,侄儿已与孙策说定,只要叔父放弃城池,他愿放我等全生。观其面色,应当非诈。以侄儿之见,叔父不如弃城而走,再作计算,总好过城破人亡”。
孙策听孙母如此一说,内心更加焦心,忙解释道:“但是孩儿与周公瑾曾八拜订交,今为一郡城池而不顾金兰之义,岂不让天下人嘲笑?”
孙母大笑,“哈哈哈哈,笑话!你与周瑜同窗之时,年事尚小。小儿之语,岂能做数?何况,你与周瑜结拜,母亲尚且不知,天下又有何人晓得?现在你拥兵数万,只靠几个富户布施,能撑得几时?丹阳赋税尽在面前,汝却不思进取。待你赋税用尽,兵马散去,悔无及矣!”
孙策传闻周瑜来了,自发没脸面对,便避而不见,派人哄周瑜一行分开。
孙策从速接话道:“母亲此言是也,想孩儿与周公瑾同窗数年,订交莫逆。何况父亲与周异大人也很有友情。现在既是周尚为丹阳太守,孩儿若强取建业,怕是不当。以孩儿之意,不如引军东进,改取毗陵。不知母亲大人觉得如何?”
孙策听母亲如许一说,脸上带出笑来,又道:“那母亲可知丹阳太守乃是何人?”
周尚扶养周瑜多年,一贯对周瑜视为己出,俄然看到周瑜来了,大惊失容。一把拽住周瑜,问道:“瑜儿!汝为何来此!?”
那小卒听周瑜这么一说,再想想主公的神采,内心也感觉非同平常,从速回到中军,把周瑜的话一五一十的报给孙策。
周瑜这话能够说是情至意尽,但越是如许,孙策就越是尴尬。宽裕半晌,勉强开口说道:“此事……愚兄亦身不由己,公瑾……不必多言”。
周瑜微微一笑,面色安静,“伯符兄,别来无恙,听闻兄长到此,瑜特来拜见”。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孙策也只好将错就错,冲周瑜点了点头,“好!既然是公瑾嫡亲,我自当网开一面。只要公瑾说动周尚,献出城池。我不但不会侵犯,并且必然委以重担!”
次日,孙策亲领兵马三万,使韩当为先行、程普为合后,进取建邺。
“额……呵呵,这…,愚兄听闻公瑾患疾,不知是何病症?”
周瑜叹了口气,又说道:“小弟亦知兄长贫乏赋税,但丹阳以东,吴郡、会稽等地,皆赋税丰足。且又是令尊仇敌之地。兄长若愿取之,周瑜愿效犬马之劳”。
孙策点了点头,派两名亲信将校,送周瑜进城,来见周尚。
建邺城墙高池阔,固然周尚兵马只稀有千,但要想攻破城池,也必定要支出相称代价。从这点解缆,周瑜的发起对孙策是非常无益的。
“但是……但是…”,孙策还想辩白。吴氏夫人一挥衣袖,勃然变色,呵叱道:“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汝速速安排兵马,攻取建邺,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