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关头,远处山林鼓响处,大队人马疾奔而来,乃是东吴大将周泰,奉了吕蒙军令,引一万军马星夜兼程赶到。
现在别无他求,他只想搏命力保君侯西行入川,老天真是鄙吝,就这点小小的诉求也不能获得满足。那倒不如轰轰烈烈、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枉大好男儿往三国走这一遭。
百余校刀手一声呼喊,一齐冲向敌阵,逢人便砍,吴兵那里挡得住,刹时崩溃,各自流亡,哭天抢地之声不断于耳,只恨爹娘少长了两条腿,潘璋喝止不住,也随军奔逃。
周泰见如此风景,不觉大怒,传令道:“有再敢私行撤退者斩立决!”
芈桓迈着盘跚而果断的步子,起家走过兵士们身前,与在场的每小我都密意对视了一眼。
虽已身披数十处创,却仍然巍然耸峙,芈桓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突入了敌阵,顿时雪花曼舞,血肉横飞,构成一副残暴的血腥画卷……
前面的兵士见这架式,早已心胆俱裂,魂飞天外,弃了兵器掉头就往山下跑。
正在芈桓摆布难堪之际,阵前的关羽大声叫道:“玉可碎而不成改其白,竹可焚而不成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也。子轩,切勿以我父子为念。”声若洪钟,响彻山谷,六合亦为之色变。
念及此处,芈桓跳落战马,唤过身边年纪最小的兵士许晟,号令道:“上马!”
这支荆州精锐后辈兵本是一等一的妙手,论单兵作战才气,均具有以一当十之能,怎奈已鏖战多时,何况腹中空洞,体力已严峻透支。在吴兵的层层包抄当中,已垂垂难支,连续倒下。
突听得树丛中一声梆子响,两边吴兵尽出,为首一将乃是潘璋,芈桓更不答话,抡刀便与其战到一处,约战十合,潘璋败走。芈桓乘机掩杀一阵,不再追逐。
但是固然他们号令着壮胆,累得声嘶力竭,却涓滴窜改不了成果。始终没法在劈面刀阵中冲开一道口儿,百余校刀手机器般反复着同一个行动,直杀得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吴军合兵一处,仗着人多势众,一窝蜂只往山头冲。怎奈上山门路狭小,容不下很多人,百余校刀手练习有素,举起大刀严阵以待。最前沿兵士据山沿排成一线,整齐齐截,但见刀刃翻滚,山坡之上人头滚滚,横尸各处,最早建议冲锋的吴军一排排倒下。
忠勇报国,然壮志未酬身已先死,岂不叫人肝肠寸断?
世人都感觉有事理,因而命人绑关氏父子于阵前,喊话道:“关云长父子尽已受捕,尔等不要再顽抗了,白白枉送了性命。”
但这发作不是来自芈桓,霹雷隆的巨响来自山顶某个位置。
将至天明,东吴士卒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山地的积雪,天涯的云彩与满地的血水交相映辉,六合之间闪现出一片赤红之色,给人一种夕照余晖的错觉。
潘璋答道:“关氏父子均已俘获,现在军中。”
“我等誓死跟随将军摆布!”
甘宁献计道:“何不置于阵前诱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