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镇静呼喊,让一贯沉稳的杨延昭不由猛地颤抖了一下。
“杀!”
搏斗!
匈奴南侵,雁门郡守郡尉不顾百姓苍存亡活,照顾家眷财帛南逃。
……
步队在平城缺少憩整后,命刘基傅友德率五百步兵、伤残及百姓留守平城,刘芒率斛律光、高宠,带四百马步兵卒,救济阴馆。
乔中是贩子,走很多,见很多。但杨延昭只是并州军中微末统领,并不熟谙刘芒。
斛律光已抢先脱手,一支三尺长箭,贯透百户胸背,将其钉死在城墙上!
军资、家兵,无疑是雪中送炭。而更首要的,乔中的义举,极大地激起了守边将士的热血豪情。
伶仃无援,兵家大忌,死路也!
病急乱投医。
但是,阴馆守军也支出近半伤亡的代价。
“少主,这些俘虏如何措置?”
仰仗矗立的城墙,不平的意志,承载着故乡父老的希冀,虽面对十倍于己的仇敌,守城懦夫硬是击退了匈奴十余次打击。
杨延昭只是郡尉部属一步兵统领,骨子里流淌的忠烈杨氏的热血,决然留守阴馆,抵抗匈奴。
“咻!”
刘芒竟敢以弱抗强,并且还痛扁了白马将军公孙瓒,更显现了过人的胆识和勇气。
上党治所宗子距阴馆九百余里,即便以最快的速率行军,也要五六日才气赶到。
阴馆之南,再无险要可守,冲破此地,匈奴铁骑便可沿忻定、太原、临汾、运城这四个连成一串的盆地,直扑大汉要地。
义助杨延昭保卫阴馆的并州富商乔中建议,不如派人突围出去,赶去幽州代郡搬兵。
“七郎该返来了……”
混乱的须发,残破的战袍,烽火浸礼的脸上,挂着连日不眠的怠倦。年仅二十二岁的杨延昭,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几岁。
此次南侵的匈奴,没有大型攻城东西,十余次攻城未果,匈奴窜改战略,改强行攻城为困守,仰仗人数上风,将阴馆紧紧包抄。每天,都会派出部分兵力攻城,目标是耗损守城汉军精力、给养,以及守城最首要的羽箭。
但是,一双虎目仍然炯炯,嘴角,挂着永不平服的高傲,另有骨子里流淌的,杨门忠义的热血!
俘虏全数被摈除至城外,将那些被他们搏斗的汉人尸身,从木架上放下。
没错,恰是斛律光率的高车懦夫冒充匈奴混进平城,而那些“猎物”汉人,则是高宠带领的汉军!
杀老弱俘虏不是目标,而是要警告匈奴,敢犯我大汉者,血债要更加了偿!
平城之南,三百里外,阴馆,雁门郡现治所。
“统领!”
“高车人!”城内匈奴惊叫。
万般无法,杨延昭只得寄但愿于上党太守张杨。张杨地点的上党郡宗子,居雁门足有千里之遥。杨延昭但愿张杨能以民族大义为重,出兵驰援。
阴馆,位于雁门南端,北门是累水(氵累水),南面是沿夏屋、句注两山所建的长城。(夏屋、句注也叫雁门山,属于北岳恒山山脉。)
半个月了,阴馆守军统领杨延昭没有下过城墙,没有解过盔甲。
他只是感觉,连并州州府都不肯出兵互助,从代郡刘芒那边搬得救兵的但愿就更加迷茫了。
乔家买卖做得大,买卖乃至做到幽州上谷胡市,对幽州代郡尉刘芒天然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