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尚欢畅应道:“好咧!”与程偃一道,将不住告饶的武贵拖去后院犴狱。
许季长叹短叹,透露腹心之言,说道:“我的父亲早逝,长兄短命,三兄亦早亡。二兄名为我兄,实养我如父,现在他为阿母报仇,冒犯律法,逃亡江湖。阿母日夜以泪洗面。我每次见此,都不由自责、懊悔。早知本日,为何我不先去寻那王屠?也免了二兄享福、阿母难过。”
许季抿着嘴唇,像是做出了一个艰巨的决定,问道:“大兄,我很感激你对家母的照顾。但我能问问你,这是为甚么么?”
瞧许季的模样,是刚从屋内出来。荀贞笑道:“在陪阿母说话?”
荀贞才上任没有几天,这是头回欢迎投宿的客人,虽不知对方秘闻,但听这步地,不是官宦出身,也必为处所豪族。他略整衣袍,大步流星,从院中走出。
“小屋五间,大屋一处。”
“我去后院看看。”
黄忠说道:“小人亭父,他是求盗。不知朱紫来到,亭长尚在后院。”
繁尚凑畴昔,幸灾乐祸地拍打武贵的脑袋。武贵比他个高,他翘起脚,连拍了好几下,转脸向荀贞请命:“荀君,这厮嘴尖人滑,程偃诚恳,怕是问不出许仲的下落。让俺来问他吧!”
出得院外,他张眼看去,只见官道上停了几辆辎车,皆双辕单马,车边有御者扶辕。车队的四周漫衍了二三十个或骑马执矛、或步行带刀的奴婢侍从,另有四五个婢女打扮的妇人、少女,亦跟在车后。
繁阳亭辖区内六个里,顺次是:春里、北平里、繁里、安宁里、南平里、敬老里。
“前几日,亭部出了桩贼杀案,鄙人奉令将案犯的母、弟扣押亭中。”
杜买答道:“俺将县君的号令悉数传达给了他们。”汇报完环境,又道,“许仲也是胆小,在闹市里杀人,难怪县中大怒。现在全县齐动,他怕是难逃追捕。”摇了点头,似是可惜。
这番酒徒之意不在酒的意义天然不能直言相告。
“是的。”许季看向犴狱,眼中透出迷惑神情,问道,“那人犯了律法么?刚闻声他凄声告饶。”
“腾出来!”
“咦,你这小小亭长,倒是有些见地。”
“有多少房,打扫多少房。别的事儿,不消你管。”
荀贞在后院陪许母说话,前边来了一拨旅人,车马甚众。
“这么少?”来人大为不满,举头打量舍院,问道,“观你亭舍范围,应是前后两进,如何只要这么点屋舍?……,你带俺出来看看!”
此人勃然大怒,抬起右手,用下三指抓着袖子,指着荀贞的鼻子,骂道:“你是耳聋的么?我家仆人多么身份?岂能与案犯之母住在一院?另有你,你算个甚么东西?小小亭长!便是你,也没资格与我家仆人同住一院!带上你们的物事,全都滚去前院!”
对荀贞体贴许母这件事儿,亭中诸人都没有定见。
骑奴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叫他来。”
荀贞的脑海里俄然冒出一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贰心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照顾你的母亲,我怎能获得敬爱豪杰的名声?”
此人再次打断荀贞的话,斥道:“你没闻声俺说的话么?”指着南边,问道,“这不是六间小屋么?你为甚说只要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