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座诸人的表示与东侧诸人截然分歧,不太高素并不在乎,他的心机全在文聘身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催促诸人:“快将酒饮了,举白、举白!”举白,就是亮杯底。
高素也出来迎他,三两步从门前的台阶上跳下,急声大呼:“千万不成。”
对坐在东边的诸人来讲,高素是“尊者”,闻他祝酒“为寿”,忙都避席伏,口称不敢。
堂内灯火透明。
高素催促说道:“巷中风冷,贞之,快走,快走。”扯住荀贞,登下台阶,往院中去,一面走,一面说,“你那夜击贼之事,我也想听!我可没工夫早晨和你连床夜谈,等会儿酒菜上,我们便说便饮,你说一段,我们便饮一卮!也学一学古游侠之事,以击贼救危下酒。”
第二更。
高素急不成耐地坐上主席,一叠声催请荀贞诸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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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主子,当侍立堂外。”
他支吾了会儿,挤出来一句:“来者皆客也。”冲文聘呲牙咧嘴地一笑,又道,“此回县中数十里地,天快黑了,风寒地冻的,怎能让仲业走呢?归正酒肉已备,也不差多个三五人,干脆一起退席,饮些酒水,也能暖暖身子。”
“怎不能饮?弱冠?我七八岁时就开端偷喝我父藏酒。仲业虽少,亦七尺男儿,自古以来,哪有大丈夫不喝酒的?……,仲业,速饮、速饮!”
荀贞心知,恐怕是猜对了高素的心机,心念电转,笑道:“既然高君殷勤,你们就别推让了。”
盛菜的小漆盘应当是同一批买的,款式、绘色俱同,都是红黑两色,古朴素净,或盛肉食,或盛素菜。又有耳杯,分两类,一为食杯,一为酒杯。两杯色皆内红外黑。食杯大,可容半升,盛羹所用,内用小篆写三字:“君幸食”。酒杯小,形如船状,杯底亦有三字:“君幸酒”。
诸甲士中为首者说道:“不敢乱礼。”
不久前,他还差点和文聘刀剑相向,转眼间就变得热忱好客,荀贞顿起猜疑,核阅他的面庞。高素只咧嘴笑,等奴婢们将诸人的坐骑都牵走后,肃手相请:“贞之,文聘,请登阶升堂。”
“你们怎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