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民气知必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真是如许,如何早不烧债券、晚不拒收钱,恰好荀贞去了,就做出此举,“欲以此‘市义’”呢?但荀贞恪守“闲谈莫论别人非”的原则,不肯“占了便宜又卖乖”,不管世人如何诘问,只是这一句答复。
江禽说道:“走,我们迎上去问问。”
练习场上,冯巩已等不及了,再三催促江禽,说动了陈褒,聚合了十四五人,正筹办赶去乡亭,还没解缆,高甲指着远处,叫道:“那不是荀君么?”
过了好一会儿,冯巩才问道:“高素烧了债券,又不肯收钱,荀君如何压服他的?”
“君子当颂人之善,隐人之过。诸君,高素此桩义,实有古风,乡中出此人物也是你我的高傲,今后应多与乡民讲说,也好浑厚我地民风。”荀贞信守承诺、说到做到,提示诸人今后要多多鼓吹此事。
陈褒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荀君说自有计算,不需我等前去,公然如此。”他虽顺从荀贞的号令,压住诸人不去乡亭,但他实在也是很担忧的,现在见荀贞返来,放下了心,非常轻松。
高2、高三走没几步,又被他叫回:“再拿五千钱出来送给荀君,以报厚恩!”未几时,高2、高三将债券拿出。高素傲视周遭,见四周冷冷僻清的,又悔怨刚才不该将里民赶走,导致他现在的“高风亮节”没人看到。
荀贞丢下缰绳的时候,杜买接住了,站在马边,重视到顿时囊中鼓囊囊的。荀贞去时带的有钱他是晓得的,顺手摸了摸,惊奇地发明钱还在囊中,问道:“这钱?”
高素连原涉、郭解的事迹都不晓得,天然更不晓得孟尝君。便在高家宅院门外,荀贞站在里中的巷子里,又将冯驩为孟尝君“市义”的故事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冯驩自作主张,替孟尝君将债券烧毁后,欠钱的百姓皆高呼万岁。冯驩归去后,对孟尝君说,‘君家财万贯,丰衣足食,缺‘义’罢了。是以,臣矫君令,烧毁条约,为君‘市义’’。”
荀贞做事夙来两手筹办。
世人观其面色,见其神采如常,看不出喜怒。陈褒问道:“我等忧心荀君高家之行,江君、冯君等人正要去乡亭为君助势,不料君已返来。……,荀君,事情办得顺利么?”
就像是高家里中的里民一样,江禽、冯巩诸人闻言,亦面面相觑。荀贞轻巧巧地两句话,一句“烧了债券”,一句“不肯收钱”不但是出乎了他们的料想,实如天方夜谭!
再三谦让后,见高素执意不要,末端,荀贞笑道:“高君有志仿效孟尝,贞虽鄙陋,便也为君做一次冯驩罢!这些钱,我会拿归去还给程偃,为高君‘市义’。”
高素送荀贞下了台阶,令来宾把荀贞的佩刀取来,又令人将荀贞的坐骑牵来,瞧看围观的里民,骂道:“我高家贵门,岂是你们这些氓隶之人围聚的处所?看甚么看?想让乃公拿了尔等,送到官寺问刑么?”
这会儿恰是蹴鞠比赛的歇息时候,以黄忠、杜买为首,世人一窝簇拥上去,驱逐荀贞。碰上面,荀贞讶然,问道:“诸君何来?”
冯巩最熟谙高素,最有发言权,说道:“实在没想到,横行乡中的高素也会有此义举。”
“……,回、返来了?”
诸人抬眼看去,见拐下官道的处统统一人正鄙人马,可不就是荀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