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当世不比后代,后代“官”就是“官”,“吏”就是“吏”,而当世的官吏间并无甚么鸿相同途,“吏道”是仕进的根基路子之一,这点倒与他穿越来的共和期间有相像之处。大量的名臣高官皆是从底层的椽吏做起,做过亭长的也有很多。
只是,提及轻易做起难。
便不说高祖,只说公卿高官,文武名臣,本朝的傅俊就是以亭长的身份跟随光武天子,终究名列云台二十八将。做过三公的名臣虞延,为吏之始亦是亭长。
他既无声望,又无财帛,年方弱冠,世人不知,如何聚众?
於是,荀贞便做出了那几个令史巨先“看不懂”的行动。拜许母、留钱。至於史巨先提出的第三点迷惑,也一点没猜错,他的确是在提示许季快去许县“通风报讯”。他能够对许仲“网开一面”,但是等案子上报到县衙后,县里边会有何行动?他但是管不了、也管不住的。
荀氏族中既有“八龙”父亲荀淑如许的大贤巨儒,又有荀昙、荀昱兄弟如许蒙受党锢之祸的名流,为天下的士人们深深恭敬。有如许的家世,如何会想着去当一个亭长呢?
他思来想去,不过乎三个别例,一个投奔承平道,一个避走他乡,一个聚众自保。
不是伤害,也不是灭亡,而是明知有伤害却不知这伤害何时来到,如头顶悬着一柄剑,如履薄冰,如闭目在绝壁边走路,不时候刻提心吊胆。
……
想当那黄巾起事时,张角登高一呼,八州呼应,信徒数十万,连接郡国,遮天蔽日、海内慑伏。天下虽大,又那里寻得桃花源去?
荀衢倒不是看不起亭长的寒微,而是他生性繁复,最讨厌被细务烦劳:“就算你想做实事,也不必做亭长啊!亭长是最劳累不堪的贱役,既受上官差遣,又为部民劳累,且迎来送往,还要忍耐高官朱紫的呼喝叱责。莫非你没有传闻过逢子康的那句话么?‘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
……
荀贞在穿越前,有过胜利,有不对利,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事已至此,既然没法窜改,就只能想体例去适应,总不能坐以待毙。
穿越到这个期间已有十年,了然身处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