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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季智的故事,荀贞非常熟谙。早前,秦干、刘儒两人也曾以“枳棘非鸾凤所栖,百里岂大贤之路”这句话来鼓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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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完朱敞的话,贰心中想道:“听这话风,似是想要拔擢我?”抬起了头,望向朱敞,说道:“仇季智是陈留先贤,贞才疏德薄,不敢与他比拟。王涣为政严猛,倒是不及县君宽大。……,县君言欲如王涣,不知是何意义?”
有的则是因“官名”为姓,比如“马”,出自赵氏,因其鼻祖赵奢号曰“马服君”,子孙故觉得氏;又比如这个“卿”,来源便是因其鼻祖曾被拜为“上卿大夫”。
“贱名不敷提,鄙人文直。”
“然后呢?王涣又说了甚么?”
“戋戋一亭,十里之地,些微成绩,怎敢当此佳誉?贞家长辈,神君、八龙,皆明净谨慎、美质贞亮;贞家平辈,文若、仲豫,无不英才卓跞、志怀霜雪;贞家长辈,公达诸人,亦皆沉敏有识、磊落奇才。贞何德何能?不敢当此佳誉!”
“那个?”
朱敞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荀君曾举仇季智为例,定然晓得仇季智的事迹了?”
“王涣因此说道:‘枳棘非鸾凤所栖,百里岂大贤之路’,遂以一个月的俸禄,帮助他去太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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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君,你家学渊源,自不必去太学肄业,但我虽鄙人,却也想学一学王涣,不使他专美在前!……,我本日请你来,便是为了此事。”说到这里,朱敞含笑看着荀贞。
“提及虞经才,荀君能够不知;但提及另一人,荀君定然晓得。”
“荀君谦之过火。地虽十里,亦十里之宰。君家虽前有大贤、后有豪杰,但是以你管理繁阳的才调而言,或许尚不及前贤,但涓滴不逊平辈!……,客岁,你随仲通来见我,自求为亭长,说不肯为案牍劳形之吏,而愿为昂首做事的亭长,并举了陈留仇季智作为例子。诚恳说,我初不觉得然,以今观之,君非大言,果有干才。……。荀君,你可知我本日请你来是为何事么?”
“县君厚爱,贞实惶恐。”
前边是办公的地点,后边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寺舍”,官吏们居住的处所,一个是监狱,囚系罪犯的处所。因所谓“廷者,阳也,阳尚发展;狱者,阴也,阴主刑杀”,以是,监狱在“县廷”的北边。“寺舍”与监狱遥遥相对,其间有高墙、过道、天井相隔。
“虞经才?”荀贞没传闻过这个名字。
颍阴县贤士辈出,能来此地当县令的非名流不可。如前汉末年的贾徽,乃贾谊以后,本朝桓帝年间的苑康,与大名士郭林宗亲善。又及丘祯、徐晏等人,无一不是当时豪杰。
这个三旬男人便是本县的县令,南阳宛人,姓朱名敞。
听事堂后是户、法、决、仓、贼等等诸曹办公的处所,又从中穿过,来到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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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是想拔擢荀贞。主记是“门下五吏”之一,乃是上官的靠近之臣。从亭长一下被拔擢为主记,可谓“一步登天”。荀贞心道:“是接管,还是不接管?”
“不知,请县君示下。”
卿仲辽活着时虽很驰名声,但有关他祖上的故事,荀贞还真是从未传闻过,诧异地说道:“仲辽之祖竟曾参刺秦之事,为之避祸渤海?”
“哈哈。……,荀君,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