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卫国人。”
荀贞只是随口一问,表示体贴罢了,没想到他还真碰上劫贼了。三个以上的盗贼才气被称为“群盗”,也就是说乐进起码杀了三个贼人。文聘、陈褒等人都是将信将疑,虽口不言说,却都暗自思疑:“此人身材矮小,绝非孔武之人,却能以一击多?”
“乐君说甚么?”
“我见随行在荀君身侧的那少年雄武英壮,不知是谁?……,可也是高阳荀氏么?”
“昆阳叶公。”
风雪满盈,天气暗淡。陈褒、乐进等都是步行,鞋早就湿透了,走着路还好,这一停下来,小腿往下都是冰冷砭骨。荀贞察言观色,善解人意地说道:“天气已晚,将要宵禁。乐君,你虽胆气壮烈,但这夜路倒是行不得也。今晚不如就委曲一下,住到我的亭舍里罢。”
“他自称阳平卫国人,姓乐名进。”
荀贞如此“热忱好客”,乐进“受宠若惊”,再三推让不可,无法只好骑马先走。他这一起走来,投宿的亭舍很多,但是却从没见过像荀贞如许“好客”的人。走出挺远后,他转头去看,见风雪暮色中,荀贞换骑了文聘的马,与杜买、繁尚和改成步行的文聘转下官道,抄了巷子,似是往远处的一处里落去了。
“噢?没甚么。”
“阳平卫国距此地稀有百里之远,天寒地冻的,你如何一人行路?”
荀贞天然是往敬老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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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语气平高山答道:“一起走来还算安稳,只在陈留尉氏碰到了群盗,被鄙人尽数杀了。”
乐进面现悲容,答道:“我的恩师上月病逝,故我前去吊丧。”
乐进游移了半晌,心道:“这位亭长荀君边幅固然清秀,性子倒是直率,初度见面,才说了没几句话就邀我同榻而眠。听他言谈不俗,又出身荀氏,固然不知为何做了一个亭长,……”瞧了一瞧文聘,“但有这繁华少年恭谨侍从,料来定非庸人,交个朋友也无坏处。”想及此处,定下了主张,答道,“只要荀君不嫌鄙人无趣,便是畅谈一宿也是无妨。”
陈褒答道:“今儿该巡查亭部,有处里聚的事情没有办完,以是荀君再去看看。”
很快,杜买问完了话,留下陈褒、繁尚看住那人,赶返来禀报。
“问清楚了?如何说的?”
“有甚么打搅的?亭舍本就有欢迎行人之责。……,提及来,自我当了个亭长以来,好几个月没出过远门了。乐君从兖州来,必有很多故事,又一起走来,定然见闻很多。如果乐君不以鄙人粗鄙,鄙人还想冒昧地要求今晚能与乐君抵足而眠,一听为快呢!”
荀贞大喜,说道:“亭舍就在前边不远,不过我另有点事,临时不能归去。”叮咛陈褒,“阿褒,你先将乐君送去舍中。……,乐君长途辛苦,又带着包裹,走路不便,骑我的马走吧。”
“恰是。”
杜买猜疑地说道:“此人披蓑顶笠,挎囊带刀,像是过路的行人。这两天连着下雪,便是本亭黔黎也甚少出门,更别说旅人了,畴前天到现在一个都没见过。……,此人是谁?荀君,要不要叫住了,查问一二?”
“鄙人草字文谦。”
“我去见见他。”
杜买、陈褒、繁尚三人都是徒步,按刀疾行,将那人撵上。
便是荀贞不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