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拉着乐进坐在本身身边,笑指文聘,问道:“文谦,你看我这贤侄剑术如何?”酒菜之上,人常称兄道弟,喝了大半夜的酒,他和乐进的干系直线上升,已经密切到能够称表字了。
“多谢荀君吉言。”
陈宫、卫兹两人,荀贞晓得。陈宫不必多言,黄巾乱起后,卫兹以家财帮助当时才二十多岁的曹操,说“平天下者,必此人也”,有识人之明。只是,程立是谁?
乐进接口说道:“若论剑术,我倒是晓得一人,可称妙手。”
荀贞叹道:“此数公之名,我久仰矣!蔡伯喈绝代逸才,张元节不畏强御。刘景升汉室宗亲,檀文有志行高洁。蔡、刘、檀诸公且不说,只说张公。因他一人,死者数十家、数百人,既有垂老迈者,也有黄口孺子,虽有伏死者在前,而后继者不惧。此即孟子所言之‘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成兼得,舍生而取义也’么!唉,死者多为齐、鲁名家,昔者田横乃齐国贵族以后,为高祖所破,守义不辱,自刎献头,来宾五百人闻之,皆慕义从死,高祖因此叹曰:‘岂不贤哉’!……,齐鲁多奇士,齐鲁多奇士!”
听完后,他茫然如有所失,不知不觉把方才端起的木椀又放到结案几上,想道:“鲍信、李典、臧霸,另有面前的这个乐进,都是‘名将’。董昭、吕虔、满宠诸人,我虽不熟谙他们的事迹,却也晓得皆是‘名臣’。有此良臣虎将,曹操怎能不崛起兖州呢?”倒是由此想到了曹操。
不止乐进,世人多已醉了。杜买酒量最小,已醉得人事不省,伏在食案边昏甜睡去。陈褒、程偃击打着木椀、酒坛,粗声歌颂,文聘闻歌起舞,於席间举剑回旋,以助酒兴,进退中剑光凛冽。只见他时而前趋,如幼龙出海,时而后仰,如静鸟归林。
乐进说的这些人,荀贞大多晓得,有的是来自宿世的影象,有的是来自穿越后的听闻,便如那臧霸,通缉他的文书还在亭舍的墙壁上贴着呢。
黄忠大哥,撑不住先回屋去睡了。繁谭、繁尚兄弟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家并非荀贞亲信,在黄忠回屋后不久也先行退下了。剩下杜买、程偃、陈褒、文聘四人作陪,荀贞频频端酒相劝,乐进酒量虽豪,却也已半醉了。
他模糊记得,三国时的名流中有两个是改过名字的,一个徐庶,一个程昱。程昱改名前仿佛就叫程立。身高八尺三寸,个头真不低,相称后代的一米九了,也难怪乐进伶仃把这个拎出来讲。
“那个?”
二来,他虽晓得一些三国的“名流”,但大部分都只知其名,不知籍贯。并且现在离三国期间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些“名流们”中有很多还都很年青,或许已显名本地,却还远没有海内皆知,故此,他每见一个外埠来的人必会与之扳谈,问其本地名流,以但愿能够多听到几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