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落日已是将这镜湖染成了一抹深红。
段木涯见这小师妹竟是想的如此之多,涓滴不像一个一心求仙的修真人,这点,倒是和本身非常相像。
说罢,两人徐行前行,穿过密林后,竟是见到火线有一处湖泊隐于密林当中,却不知水源从何而来,当真是大家间一大异景了。
自段木涯来到这落凤峡以来,向来没有向今晚普通沉沉的入眠,似是健忘了早课,健忘了修行,健忘了统统的烦恼,就这么悄悄的躺在床上,乃至连梦的没有,就这么纯真的享用着夜晚的一丝微凉。
段木涯方才穿戴整齐,便听到了一阵拍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进屋内:“段师兄,已是正中午分了,你可还睡醒了?”
段木涯微微点头道:“我见这落叶层层,想必是好久无人涉足了,怕是不便深切啊。”
温瑶曦倒是笑道:“也好,只怕是师兄还没有清算好房间,那我便门口等着你吧。”
段木涯亦是笑道:“师妹生性活泼,亦是好相处的紧啊。”
段木涯见温瑶曦胸有成竹的模样,只得由着她的性子来了,和声道:“师妹拜入我玄火宫,只要三年之久吗?”
温瑶曦轻叹一声,缓缓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了。我们温家本就是大户人家,三年前父母听信媒人之言要将我许配给一个素不了解的纨绔后辈,我各式讨情不成也就只好擅自跑了出来。一起上无依无靠,又害了些恶疾,多亏徒弟及时相救才留下了我的性命,从那今后我便做了徒弟的入室弟子,而家,倒是再也回不去了。”
段木涯见温瑶曦没有怒意,便和声道:“那师妹又是为何要拜入我玄火宫呢?”
温瑶曦倒是摆摆手道:“无妨事的,这些年来亦是好久没人听我唠叨这些事了,虽说这落羽堂风景独绝,徒弟又对我宠嬖有加,不过期候久了,倒也感觉有些孤单呢。”
段木涯浅笑道:“这首曲子本就是为师妹而作,师妹邀我来这镜湖一览,亦是表情大悦,不觉间便跟着情意吹出了这小调,如此看来,便唤它作镜中人如何?”
段木涯则是淡淡一笑,摆手道:“师妹多心了,只是心之所想,故而有此一问,师妹如果感觉不便,我们持续前行便是了。”
段木涯见这屋子里甚是混乱,竟是有些害臊了,赶紧道:“师妹不急,我穿戴好这便就出去了。”
温瑶曦则是鼓掌赞道:“师兄果然是乐律奇才,这一片小小的柳叶竟是能吹出此等仙乐,只是瑶曦才疏学浅,不晓得这首曲子唤作何名呢。”
段木涯悄悄的坐在湖畔,思虑半晌,便悄悄的吹起了那柳叶来,虽说柳叶本不是甚么乐器,可在段木涯的手中,似是有魔力普通,竟是收回了一阵阵婉转的乐声,温瑶曦坐在一旁,亦是听的如痴如醉。
温瑶曦见这氛围俄然变得有些压抑,难堪一笑,和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与师兄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何不进这后山深处散散心,去见见那奇景呢?”
段木涯见温瑶曦美意难却,本身一人在这房中静养又倒是无聊的很,浅笑道:“既是师妹故意,那我也便不推让了,敢问师妹要带我去这落羽堂那边呢?”
无家可归,本身又何尝不是无家可归。段木涯见温瑶曦竟是与本身的境遇类似,心中便莫名的多了些靠近感。眼看本身揭了温瑶曦的伤疤,段木涯只得苦笑道:“方才是我多有冒昧了,让师妹忆起这些不快之事,木涯向师妹请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