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不能置梅家于风口浪尖。更何况,这一届小山剑会,侄儿有信心博得魁首,将盟主之位从唐稳手中夺过来。”
赵君庭见他这副模样,不放心肠叮咛道:“记着,明天的首要目标是何,切莫因小失大。”
执佛珠的手有力地垂下,虚若闭上眼,点了点头。
虚若心下了然,此人,是敌非友。遂道了声“阿弥陀佛”,安静地问道:“施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昨日放出的动静,将在会上严惩伽蓝寺淫僧,传闻要当众对其施以鞭刑。”
空见茫然地站在院中,不知所措……
“奸夫众目睽睽之下受刑,贱人必然会来相救。先抓活的,再逼问出凝魂珠的下落。凝魂珠乃我族秘宝,决然不能在我手中流落在外。待我们夺回凝魂珠,要杀要剐随你。”
“阿今说得对,宋姐姐,你不能去。”谢成韫道,“要去也是我去。”
绿衫女人倒是目露忧色,“竟是虚若!看来,他明日定是会去了。”
宋晚推开谢成韫,摇摇摆晃就要往湖中跳,喃喃道:“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嘶,伽蓝寺的淫僧?莫非是戒痴那老色鬼?”
“传闻了么?本年的小山剑会有好戏看!”
“老迈,不得了了!”天卯跃上竹楼,跑到谢成韫面前。
“阿今,我内力好了!”谢成韫光辉一笑,“再也不会失灵了。”
“好个为了梅家!又是为了梅家!叔和当年剃度削发,莫非就不是为的梅家?”
小山剑会,乃是武林至高剑会,十三年一次,历届剑会之魁首均被奉为盟主,率领武林朴重。
内里响起天卯气喘吁吁的声音,“老迈,老迈!”
“少跟我废话!我只问你一句,叔和,你到底救是不救?”
“我警告你啊,再拍我头,我傻给你看!”
十三年前,谢家家主谢怀山命丧小山剑会,而唐家家主唐稳登上了盟主之位,一坐就是十三年。
“甚么好戏?”
小山剑会前两日,伽蓝寺。
唐肃起家,朝劈面坐着的人拱手道:“统统就按方才商讨的打算行事,明日,有劳道长了。”
宋晚听完,腿一软,身子一晃就要往下倒,被谢成韫一把扶住。
“你师父被抓了,明天要被活活打死!”
天卯将虚若因何被抓又将受何刑细述了一遍。
“不去,我甘心在家教那群小猴子们练剑!”
十几名剑士齐刷刷应“是”,赵缓之摆了摆手,令他们退下。
“虚若。”
靠窗的一桌坐的是两位女人。此中一名身着绿衫,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面庞娇俏。另一名着粉衫,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生得非常玉雪敬爱。
他迈出脚步,渐渐走到禅院一侧的石桌旁,盯着石桌上的棋盘看了一会儿,手一抬,一掌拍下,石桌四分五裂,粉尘四扬。
唐家,夜深人静。
一间客房当中还亮着灯。
“阿姐,要不,我们还是归去罢。”粉衫女孩儿道,“爹爹晓得了,会骂的。”
那人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眸中还是寒光一片,“过两日,你自会明白。我来,是想请师父随我下山。”
“不像又如何,钦定的武僧又如何?这世上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之辈还少么?再说了,他本身都认了。先是用迷香将人迷晕,再行那肮脏之事。不知害了多少前去伽蓝寺烧香拜佛的良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