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噗嗤笑了,没想到荣玘的书院竟会有如许的公子……
“有事理!”房徒弟展开眼睛,脸上挂着笑意“荣玘徒儿,莫要听那些没用的签文,上上签也好,下下签也罢,你只要在考场上好好答题。至于能不能取仕那是另当别论。你只要把试考好就成!”
何老太爷让人去取二百两银交给荣玘。荣玘谢过何老太爷,姚房两位徒弟相互看了一眼,又拉过荣玘,叮嘱他只需用心招考,不要学人家追求凑趣权贵。荣玘连连应着……
回到染坊,江夫人看着东倒西歪的荣永禧,一边帮他用热巾擦脸一边怪恁道:“向来不喜应酬的人,今儿倒醉成如许!”
荣玘有些冲动,“徒弟!”荣玘抱住房徒弟。
荣玘和郁尘第二天一早就去临安赶考了。骆嫣一向送他们到了驿道,才不舍地看着荣玘的马车没了踪迹。
江夫人只着笑着也不接话,等郁尘一通牢骚发完,才说荣玘醉酒正在安息,请郁尘先在待客房里安息。
郁尘这才转忧为喜,抬腿迈进门去。“今儿可把我累坏了,跑去荣府,门房却说荣玘不在荣府里住……如何好好的高门大宅不呆着,跑到工坊里住……”
“小生郁尘,是荣玘在书院的朋友。这位夫人就是荣家三夫人吧?”
“为啥?”姚、房二位徒弟一起望茂发永禧。
“两位徒弟说得是!荣玘,明儿清算清算,后儿你就去赶考吧!”荣永禧眉开眼笑,积郁已久的表情俄然变得非常敞亮。
骆嫣晓得何府男宾都在那雕花的四时屏风后,不知荣玘坐在哪?会不会又喝多了酒?
江夫人走出染坊门廊,见门外的梧桐树下站着一名唇红齿白的锦服少年。少年正探头张望,瞥见江夫人,忙迎了上去。
姚老头咧嘴呵呵笑着。问是啥签文?荣永禧嘴唇都有些颤抖了,刚说了两个字,何老太爷就把笔墨筹办好了,让荣永禧写出来……
江夫人怔住了,如何荣玘又要秋试?
“甚么?”荣永禧似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把抓住房、姚两个老头的手臂,“快。快请两位徒弟指导迷津!山荆笨拙,慧介禅师又语意高深……我想也必然是听岔了,如何我玘儿就不能秋试呢!”
“月色暗昏黄。登月待便风。”姚徒弟点头晃脑,“这就是说夜里天气不好。看不见路……要想往前走,只能比及风吹散了云,是不是啊老龟毛?”
房姚两位徒弟一听,吹胡子瞪眼,“甚么话,必定是江夫人听岔劈了。这签文明显是说我徒儿必能高中。今后还能做大官!”
“郁尘?”
“大禅师不让荣玘插手秋试……”荣永禧把江夫人去栖霞山求签的事说了一遍。
丫环们从九曲长廊出来跟着各自主子进了宴席厅。宴席厅分红东西两边,中间隔着八扇镂刻雕花的橡木四时屏风。
房、姚两个老头从书架后闪了出来,一人一边拉住荣玘,“好门徒,让徒弟看看又聪明了几分没?”两人哈哈笑着。
何老太爷也凑到近前,“是呀。千万别弄错了,这但是干系到荣玘这孩子一辈子的出息呢!”
“如何不成!今儿是我夫人做寿,帮助荣玘赶考也是替她积福积寿。请贤侄孙必然要收下,全当是帮我和我夫人积福报了。”
荣玘和荣永禧在府门前和骆嫣、江夫人别离。刚走到西院,就有小厮跑来引着他们往何老太爷的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