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儿了泡了新茶搁在案上,见她这副模样,不想打搅。取了小巧镂空花熏,燃了炉香屑,便出去候着。
骆嫣换了家常衣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掩在树梢的日头,神思飘忽。
晚餐过后,骆夫人由艾儿扶着到了霁园。骆嫣已更了小衣,正在倚在床头执卷沉迷。见母亲来了,要起家见礼。
回到霁园,骆夫人已提早差人打扫清算洁净。朱漆的秋千架悄悄地,立在花期已过的梨园里。不过分开几天,感受统统都很新奇又很亲热。
荣瑞上马叫了船家答话。他此行去都城临安送骆家姐妹到了船埠,便要走陆路。
骆嫣看着骆婵嘴角出现的笑意,偶尔还飞起两片红晕染在颊边,就晓得荣瑞又转头看她了……
骆婵坐在车里不时撩了帘子往外看。荣瑞骑在顿时,身上披着玄色水波纹羽纱衣。随风摆处,微雨半滴不沾身。
“甚么是朝贡?”玖儿眨着眼睛,青儿和柳儿也猎奇地望着她。
“只要百姓有好日子过,管那么多干吗!”青儿自小缺吃少穿,到了骆家才有了一个安稳糊口,小谨慎思,只求温饱。
骆嫣坐正了身子,心想着又是为妩儿之事?
骆婵失神地站在船头,依依不舍地盯着长堤上荣瑞的身影,柳儿和青儿陪着不敢多问。
骆夫人止了她,“歇着别动,你明天舟船劳累,我本不想来讲,可这事较急,还是早点定了为好。”骆夫人面有难色。
从舷船外不时飘出去碎雨轻雾。妩儿不干了,打了玖儿的手,“蜜斯不说,你到不自发。看锦杌都湿了,还要大半日才到家呢,这如何能舒畅。”
骆嫣下了车,一眼望去,水天一色,乌篷画舫好似在水墨画中。
骆嫣望着劈面畴昔的两层楼船,叹了一声,“又是去给金国朝贡的。”
妩儿伸手抢了书去,脸上用心板得严厉。“好吧,都是奴婢办事不周,原觉得蜜斯是爱书的,不想是真的要烧埋了去。玖儿,快过来,这回我们真得去烧书了。”
骆嫣钻进船舱,舒畅地靠在锦杌上。见玖儿趴在舷窗猎奇地往外张望,便由她。
骆嫣沉吟半晌,待官船走远,才神情落寞道:“靖康之耻犹在,国力不兴,戍兵不强。便要任人宰割。朝贡媾和,每年要给金国送去三百万两铜币,另有丝绸、茶叶等贡品。只求保个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是没有体例的体例吧!”
玖儿正在外间屋子打盹,听得阁房笑闹,从速起家畴昔。一脸利诱地望着妩儿手上的书,“如何啦!那些书都放在柴房里,真要填了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