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余霞褪去,沐熙园拢在一片烟翠之间。
骆嫣也不断步,和玖儿持续往园子里去。有小丫环过来拉了拉仇妈妈的衣袖,“现在三奶奶哑了,你说那很多话不是讨骂嘛!”
“到底是娘好美,还是娘子好美?”祝嬷嬷笑着问。
仇妈妈作势要打小丫环,抬高声音,“叫你不要多嘴!还没记性!”两人悄悄回到廊下候着,不再出声。
青儿吓到手一抖,盛在茶则里的细叶茶尖掉到了地上。玖儿畴昔帮手,青儿歉然地望了望骆嫣,抽身出去厨房看骆婵的补汤。
荣玘笑得如沐东风,“娘美,娘子美!”
骆婵见骆嫣一向沉默不语,才俄然想起骆嫣哑了,咯咯笑了起来,“说了半天,倒忘了mm现在哑了,如果那天mm就哑了多好,阿谁猪头就不会抢了我的玉环绶……”
骆婵从贵妃榻边的荷花弯腿红木方桌上拿起轻纱团扇。掩在嘴边,忽地笑了,“mm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通同库房妈妈偷搬了红木家具抬去沐熙园。你如何不想想,你那几间破屋子摆上红木家具,那能搭配吗?”
程夫人让金钗去迎,金钗见是骆嫣和江夫人,忙归去禀报。程夫人望着骆嫣和江夫人进了侧边的亭阁,惊得睁大了狭长的眼睛……
“姐姐拿几身荣春娘在家时穿的衣裳,再找几身你箱笼里的衣裳,叫青儿一会给我送到沐熙园去。”
看台上的世人一时没认出来骆嫣和江夫人,朱杏茹还尖着嗓子问了一声,“那是哪个院子来的客人吗?”
骆婵瞟着玖儿沏了茶端给骆嫣一杯,又给她递了一杯。
骆婵惊奇地望着骆嫣,“你,你又能说话了?”
骆嫣说完,见骆婵恍忽地望着她,笑了笑,翻开门,叫上玖儿出了百福园……
祝嬷嬷帮江夫人穿上骆嫣拿来的衣裳,江夫人脸上竟起了内疚,“这,这花色太年青了吧!”
青儿筹办泡茶,骆婵挑起长眉,轻斥一声,“你出去看看我的补汤熬好了没?在这傻站着干吗!”
“好了,我也累了,mm还是归去吧,我没银子给你。早晨看戏得费精力,我要睡一会。”骆婵自顾自地躺倒在贵妃榻上,用团扇遮着脸,不再多看骆嫣一眼。
“当然了,一个庶出,一个嫡女。”小丫环悄声道。
她得了告诉。早晨要去戏园子陪朱夫人看戏,便盘算了主张要盛妆列席。朱杏茹那猪头自认有娘家背景,在荣府作威作福,她骆婵可不怕她。骆婵有钱,前几天夜里,荣瑞俄然返来,让人抬了两大箱银子。让骆婵好生藏好。
骆婵见荣瑞搁下箱子便仓促走了。也来不及细问。她翻开箱子欢乐地抓起银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欢乐。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很多银子,好家伙有十几万两。
“没想到二夫人竟从那么远请来梨园!”宝蝶说着,部下不断,她和玖儿正飞针走线地忙着点窜青儿送来的衣裳。
骆婵和青儿忙了一早晨。才把箱子里的银子取出来一一藏好。床下暗板后,墙壁的夹层……最后几百两实在藏不下了,骆婵便装在袋中,第二天便去多宝斋花了。有钱的感受真是痛快!
骆嫣穿戴妃色直领嵌珍珠的小衫,下着一条绯色拢轻烟的纱裙,挽着江夫人款款走进戏园,如一朵红云瑰丽而轻巧。江夫人身着丁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