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神采垂垂和缓下来,忍不住有些自责,薛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他应当听出来是她的。
薛琪像是俄然想起甚么来,对张震道:“张大哥,你在这儿等一下。”
他长得胖了些,又有个谐音很古怪的名字,这些就都成了周遭的孩子欺负他的来由,没有兄弟或是堂兄弟的帮手,双拳难敌四手,他常常鼻青脸肿的回家,有点好吃的好玩的,一旦带出门去,也经常被人夺走。
这个面馆让他找回了做人的代价和兴趣,他也把这个面馆当作了本身的命,当作了除过他爹娘和媳妇孩子以外最贵重的东西。
张震点了点头,自发的背过身去。
当时候张震刚巧路过,一身青衣头戴斗笠,手里提着个半人来长的粗陋箱子。实在自胖厨子被拎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重视到了,只是懒得管,要不是被围观过来的人群挡住了来路,他已经分开了。直到胖厨子一改畏缩脆弱,俄然变了脸要与人冒死,张震的重视力才真正被勾起来。
如果世道稳定,他应当能一向这么平平平淡的过下去,直到哪一天在儿孙的哭声中老死在床上。可惜天不随人愿,鲁国新皇即位之时宗室生了内哄,朝廷几派人斗得不成开交,皇后病急投医,与武帝教达成和谈,借其力量解除异己,哪知引虎驱狼,到头来却被武帝教把控了权力。
张震还没来得及问如何回事,薛琪已经快步进到屋里,从内里搬出一个凳子来,让张震坐下,带着几分羞意道:“张大哥,你……你把长衫脱了吧,我见你明天的时候肩膀受了伤,就跟那郎中讨了些金疮药来,我给你敷上。”
箱子是薛琪放这儿的,张震急于送吴小染回县衙的时候,没工夫管它,薛琪又拎不动,这个细心的小女人便把箱子藏到了门后。
今后,瘦子也就变成了胖厨子。
胖厨子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打得淤青的腮帮子,道:“这世道,买卖还咋做?”
瞥见张震,胖厨子几近是撕心裂肺的哭道:“掌柜的!咱家的面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