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你这是……”冯妈妈开口问道。
“人杀的多了,就没了人道,我不想再归去当一个满手血腥两眼暗淡的屠夫。”
“不肯再杀人,是因为甚么?”花连蕊又问道。
“上来。”她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焚的是沉香木,泡的是铁观音。
张震点了点头,道:“嗯,这个天然。”
冯妈妈拭罢了眼角那不知有没有流出的泪水,没等张震说话,伸手往二楼一指,道:“花女人的房间在二楼。”
走到二楼过道绝顶,张震排闼出来,花连蕊在圆桌旁面门而坐,已经在等待。这个常日里媚眼横飞的女妖精,现在神情坐姿出奇的矜持端庄,还带着淡淡的冷意。
房间里茶香和熏香异化在一起,四周满盈。
饶是张震不懂茶道,也要由衷的赞一声“好茶!”
看到是张震,她先是有些惊奇,把张震高低打量了一遍后,她的惊奇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笑意,像是早推测如此,而预感终究获得应验。
张震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台阶,还是停了下来,想了想,转头提示道:“我身上的血……是范猛的。”
“范甚么?”
积德执正?张震俄然感觉这个词在那里听过,他想了想,道:“我不敢自称涉世多深,可也晓得一个民气向利的事理,我不能给他们统统人好处,他们为何要帮我。”
张震重重的呼了口气,伸手扯了扯衣领。
这句话,以一个面馆掌柜的身份说出来,未免有些惊世骇俗,就像他浑身的血迹。并且有些话,他本来也不筹算向外人讲,甘愿烂在肚子里渐渐沉淀或是忘记,可不知为何,这会儿就是自但是然的顺口说了出来。
“黑虎帮是甚么?是黑道。想要对于黑道的人……”
他没有说杀谁,他晓得她必然晓得。
“以是当了面馆老板?”花连蕊唇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张震神情有些荡漾,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只是两手紧握抱拳,用力一拱手,然后回身大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