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全部脊背,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充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脚上没有穿鞋,脚板上的老皮怕有一指厚,腰上别着旱烟袋,烟荷包搭拉在屁股上,像钟摆似的两边摆动着。
“昨晚些格儿(昨晚)干部们开了一彻夜的会。”银辉的老婆菊圆说。
“女男人”兰芝也不是省油的灯。
清霞太爷,是人小辈分大。固然只要五十多岁,但他的辈分是曾祖父辈分。再说,他又是一名集聪明与浑厚的父老,嫉恶如仇,博得了人们对他的尊敬,大师亲热地送他“大侠”的外号。
“啊,是宝宝。”世人齐声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