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嗤笑一声:“你当卓承淮是个甚么人,你不是查过他吗,他能亲手把他生身父亲奉上那断头台,若真的惹急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
王勋实在心底也晓得,但是他是真的慌了神了,被王夫人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话吼醒,寂然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与程临安向来分歧,如果他爬上了尚书之位,我怕是这个左侍郎也做不久了,罢了罢了,这都是我的命…”
王勋与王夫人久久没有说话,久到王夫人思疑本身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刚要开口安抚王勋,却见王敏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声道:“爹!娘!那村姑但是怀了卓侍讲的孩子?!”
王勋此时仿佛才从女儿俄然呈现的惊吓中缓过来,应道:“卓夫人的确怀了卓侍讲的孩子,你又是如何晓得的?”王敏茹听到这个肯定的动静眼泪忍不住“哗”的一下贱了下来,抽泣道:“他…他如何能…他…竟然让那村姑有了孩子了…”
幸而将近过年了, 不几日就放了年假, 直到正月十五才正式开衙, 宣政帝过年的时候要祭天祭祖又要停止大小宫宴忙的脚不沾地, 也没空召见卓承淮。冯先生践约在年前赶到都城,晓得玉芝怀了身孕酣醉一场,拉着卓承淮说了半宿的话, 哭的不能自已。
这个年除了去陈家过年另有去几家熟悉的人家走动几次就一向窝在家里。大部分的人还都在张望,如果卓承淮一失势就鲁莽的递了帖子上去,也怕招了宣政帝的眼, 干脆等过完了年再说。
王敏茹那里见过这类凶暴模样的王夫人,眼泪也流不出来话也不敢说,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跟着她来正房的丫环婆子们被王夫人一席话吓得瑟瑟颤栗,“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颤抖的趴在地上,连告饶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王夫人一惊,忍不住呵叱道:“你说甚么胡话呢!”王敏茹不管她说甚么,眼泪含在眼里,自顾自的问道:“那村姑到底是不是怀了身孕?!”
王勋那里不晓得这个,但是真的来不及了,正月十五老尚书就上了致仕折子,此次陛下没有推拒接了折子,也就是说这一两个月必然要选出新的礼部尚书了,卓承淮过年的时候还去了程临安家里拜年,这…如何看他都没但愿了。但是他不甘心,他想再拼一把,哪怕败了也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