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跑到冰柜又拎出几瓶子冰啤酒,“你也别放在心上,这类人对钱底子不会在乎。卧槽,给他吓的酒劲全没哩。”
老鬼昂首看他一眼:“他就是帮我的林叔。”
方奇把小圆桌子上的塑料袋翻开,内里满是卤菜:猪脸子、猪大肠、红皮鸭子、酱牛肉、酱驴肉、素鸡、海带花生米,另有道菜黑乎乎叫不着名字,竟然有七八个菜。
方奇拍拍肚子:“又灌了一肚皮,不成,败给你哩。”
“哦,”林叔面色稍缓,看了方奇一眼,“修了多少钱?”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五张白叟头递给老鬼。
方奇别提多沮丧了,一拍老鬼肩膀:“你算碰到朱紫哩。此人绝对是当大官的,世上有两种当官的有官威,一种是奸臣,一种是忠臣。浅显人绝对学不来。”
老鬼跟坐在电门上似的,呼地弹起来:“林叔,早修好了,车也给您洗洁净咧。”
“人争一口气,佛为一柱香。你如果不帮我把锤子揍服了,我到现在还直不起腰来哩。”
冷不丁门口有人问:“小魏,车修好了吗?”
老鬼点头:“我也不晓得他是干吗的,只晓得他帮我天大忙,是我仇人。”
老鬼看他拿出两块一包的“神农”烟,从柜子里拿出几包芙蓉王放在桌子上:“给你的,没蹄子你,也没老鬼我明天。”
老鬼举起筷子:“那就吃菜。”
“这不是你来了嘛。”拿着瓶子就咬盖子。
老鬼讷讷道:“我不晓得啥奸臣忠臣,只晓得他对我好,是我仇人。”
“甚人呐?”方奇也不晓得这黑又粗到底想说甚么。
见老鬼如许,方奇也拿起瓶子一气喝干,放下酒瓶环顾下铁皮房:“就你一小我?”
说到方奇那事,老鬼嚼着猪耳朵:“恶人还得恶人磨,你鬼点子多,必定有体例对于那驴日的。”
门口出去其中年人,瞅瞅方奇,目光在他脸上逗留了好一会儿,“你朋友?”
这货打着酒嗝儿,看着地上一溜排空酒瓶,“再喝点?”
举起酒瓶子跟方奇碰,“噢,对了,蹄子,我给你先容小我。实话说吧,咱此人吧,好处没有,但能记着人家对我好,我能记一辈子,到死也忘不掉。”
高三时老鬼也没上完就跑去学修车去了,就这么两年,黑肥大子硬是长成个“黑李逵”。
方奇和老鬼边喝边聊,把本身的难堪处境说给他听。
“那小子长啥模样?”
老鬼跟火烧似的发展好几步,撞的空酒瓶子叮当咣啷全倒了,“林叔,如果收您钱,我还是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