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仁点点头,“别带太多东西,毕竟是借住。并且快一点,越快越好。那些不要命的贼不晓得甚么时候会再来。”
不,还没到存亡关头呢。
“阿宁!”苏陵菡扶着车门喊。
沈家的几辆马车在沉萧府门前停下,得了动静的沈却亲身到门口来接。
“诶!”何氏也不晓得听出来多少,稀里胡涂应了,就下去叮咛了。
“快!车夫快走!”何氏仓猝叮咛车夫赶车。
苏陵菡低下头,抱紧沈书香。
“我就晓得这孩子不会回绝我们的。”沈仁松了口气。
“明恕哥哥!”趴在车窗口的沈书香俄然惊呼一声。
沈宁看着何氏,当真问道:“刘明恕但是你外孙,连去看一眼他的死活你都不肯意吗!”
“祖母不肯管姑姑!”沈书香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偏巧这个时候,一伙十余人的暴徒从长街的另一头冲过来。他们的第一目标并非背着小孩子的沈宁,而是停着的沈家马车,毕竟光是看马车的格式、材质就晓得定是大户人家!
何氏神采僵了僵,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咬咬牙,就当没闻声苏陵菡的话。
苏陵菡觉得何氏是被暴徒吓到了,仓猝拉住何氏的袖子,再次说:“母亲,不能现在就走啊!阿宁还鄙人面,我们得等她!”
“天呐!是刘家遭了贼!”何氏神采惨白,遐想到昨夜景象,她内心有些后怕。
看着沈家人连续从几辆马车里下来,沈却蹙着眉,问道:“阿宁呢?”
夜里遭了贼,第二天一早沈仁就给沈却送了信。沈却上午回了信儿,等沈家清算好东西已经靠近傍晚时分了。沈家人都怕夜里贼人再来,眼瞅着日头就要落下去,内心更加焦急,很多东西都顾不上了,吃紧忙忙上了马车。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何氏大声指责苏陵菡。
沈宁背着刘明恕跑进一条僻静的冷巷,这条街巷早就没有人住了,到处荒凉。沈宁冲进一户小院,目光扫过全部院子,内心就有了决定。
刘明恕立即不说话了。
她将地窖的盖子翻开,立即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冲进鼻子里。
何氏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阿宁,别闹了,现在保命要紧。你还是……”
苏陵菡这才回过神来,她将沈书香抱在怀里,悄悄拍着她。又有些焦心肠从车窗朝外望去。
沈家人老长幼小人丁也不算少,再加上奴婢带着行李,便是几大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