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入迷望向萧奕然。
云山居士持续落棋道:“老子《品德经》的道,世人赞誉是浑全之朴,众妙之门。丞相感觉呢?”
而自棋局失势,被萧奕然吃了一子后,云山居士落子常常游移艰巨,何况又要分神答复萧奕然的发问。云山居士被萧奕然吃掉的黑子,越来越多,一颗,两颗,三颗……
萧奕然手落白子,一笑道:“御史大人称屈原和《离骚》可与日月争光,斯论似过其真。屈原沉江而死。《离骚》责数怀王,怨恶椒兰,愁神苦思,强非其人,忿怼不容,亦是满篇的哀苦愁怨。我私觉得《春秋》的风格远在《离骚》之上。不过,大家所见分歧。御史大人竟日编辑史乘文籍,想来头昏脑胀,甚是辛苦。又是不伤风雅的文典,而非攸关国计民生的政见,我并未就此事置喙。”
萧奕然落白子的手一顿,他凝眉道:“但是运河不得不修。沿岸的农田需求灌溉,交通也会是以便当。面前看来是个劳民伤财的工程,运河一旦完工,我国的农商经济都能获得奔腾。”
萧奕然落棋道:“过于片面。但是从另一方面看,道天生了万物,又内涵于万物当中,万事万物殊途而同归,都通向了道,从这方面来了解,也有其公道的一面。”
……
萧奕然笑言道:“若奕然说,今时本日的相位,已对我毫无吸引力和应战,居士可会感觉我浮滑?”
“是,相爷。”
萧奕然落子间的调兵遣将,棋局中江山如画,版图不竭扩大,他俊雅姿容始终安闲自如,转眼间,云山居士的黑子又被吃一颗。棋局上,两军对垒,他运筹帷幄,而他唇齿间却发问着与此毫不相干的朝政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