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由郡署差役带路,向十里外的会稽谢氏庄园行去。
孔怀浅笑道:“会稽五姓,已有三姓支撑土断,另有虞氏和贺氏,这二姓是会稽田产奴婢最多的家属,更是会稽士庶张望的标杆,两位复核土断,若不能从这二姓庄园里搜检出隐户,那就算不得胜利。”
次日上午,陈操之、谢道韫先去见戴内史,说及占湖造田之风险,请戴内史严禁会稽士庶围湖造田,今冬久旱不雨,鉴湖水位定然大降,围湖造田之风只怕会越演越烈,若不早禁,遗害无穷。
陈操之问:“依孔伯父所见,虞氏、贺氏能压服否?”
公然,辰时初刻,连续有近千名隐户、雇农、耕户、流民堆积在郡衙廨亭前,号令着要让土断使陈操之、祝英台滚出会稽郡,情面汹汹,混乱不堪。
陈操之听谢道韫这么说,不由得想起那次在乌衣巷谢府为谢道韫助谈与范宁辩难之事,共同真是默契,这人间真有超出爱情的男女友情吗?那夜谢玄诘责他,说其姊是古来第一痴恋人,陈操之颇受震惊,但他禁止着本身的感情,明白表示他毫不负陆葳蕤,厥后陈操之受命征召谢道韫入西府,途中谢道韫还为陈操之娶陆葳蕤出运营策,这让陈操之捉摸不透谢道韫的心机,只能说谢道韫是高迈脱俗的奇女子,而他陈操之,只应尊敬谢道韫的挑选,珍惜这份可贵的友情——
贺铸又急又怒,张口结舌,不知该说甚么好,恨恨而退,深夜赶回陆俶处提及此事,痛骂谢沈老悖昏庸。
谢道韫笑道:“我是副使,何敢僭越,还是子重主辩,我助谈。”
陈操之、谢道韫告别魏思恩、支愍度出了魏氏庄园,谢道韫对陈操之道:“我居东山时,支愍度大师见过我多次,所幸子重本日宣讲佛典,支公欢乐赞叹,未曾留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