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儿道:“嫁出去了就没有小婵姐姐、青枝姐姐了,润儿会难过的。”
七月十五是地官帝君的诞辰,陈母李氏必然要儿子去钱唐城杜子恭天师道场插手地官帝君的诞辰庆典,陈操之不敢违母命,一早赶去、当日傍晚就赶返来,连嫂子丁幼微那边都没去一见。
陈操之不由想起陆葳蕤,心道:“不知吴郡那边气候如何,葳蕤会比及这云破月出的一刻吗?”
冉盛道:“小郎君,我与来德哥初六日赶到华亭,华亭墅舍的管事说陆小娘子不在华亭,我二人便赶去吴郡,见到了刘郎君,却道陆小娘子之兄病重,陆太守已经不睬公事,整日忙着为儿子求医,这信是陆小娘子早几日交给刘郎君的,陆府现在比较慌乱,我与来德哥筹议,这信和这画就没有送出来――”
来德和冉盛是八月月朔解缆的,但直到八月十五中秋节时也还没返来,看看一轮明月升上来,荆奴有些焦急,来问陈操之,陈操之道:“他二人想必又去了吴郡,估计这1、两日就会返来。”
二十7、决定
荆奴大喜,从速去开门,冉盛进门道:“我二报酬了赶回家过中秋,本日行了一百五十里路,还真有点累了。”
因为广陵名医杨泉建议陈母李氏多食山查,现在七月初,有些早熟的野山查已经能够食用,陈操之带着冉盛、来德,踏遍西湖四周群山,采得几篓野山查果,这些形状如小梨子普通的野山查果光彩素净,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晶莹玉润象一颗颗玛瑙,的确让人舍不得入口。
陈操之看罢陆葳蕤的信,眉头深锁,说道:“来德、小盛,你们做得对,辛苦了,从速去用饭。”
青枝答道:“我二十一岁,小婵姐姐长我一岁。”
青枝笑道:“润儿小娘子这么聪明,还需求乞巧吗?”
陈母李氏笑道:“就是啊,莫非老妇还舍得把你们硬嫁出去!”
小婵和青枝还没答复,老丫环英姑笑道:“是求姻缘的吧。”
陈母李氏笑了起来,说道:“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这些还得好学才行。”
陈操之点头道:“朝中官吏还是有识见的,并非一味死守士庶之别。”
陈操之问:“三兄,入士籍之事如何说?”
陈操之待母亲睡下后,便上三楼书房读书习字,他现在勤奋最勤的是《焦氏易林》和郭象的《庄子注》,特别是《庄子注》的玄学“独化论”,在时下风行的王弼、何晏的玄学中显得独树一帜,郭象反对王弼以“无”为本的本体论,玄学家的本体论,都不是会商天然界或客观天下的存在题目,而是处理人的生命存在以及精力糊口的题目,本体题目同心灵境地题目是紧密联络在一起的,郭象的“玄冥之境”是一种超品德的精力境地,从中能够了解为甚么魏晋名流会做出很多“非汤武而薄周孔”的违背世俗品德的惊人之举――
转眼又是一年的七月初七,七月初七是乞巧节、女儿节,只是这日气候不佳,阴霾重重,到傍晚时干脆电闪雷鸣,下起大雨来。
陈操之负手立在一边,看着小婵和青枝恭恭敬敬地祭拜天孙,雨固然停了,但四周天涯犹有云霾,只天心偏西一侧有一大块朗朗无云,正都雅到那一弯上弦月,被雨水洗过普通清澈莹澈,云隙间还装点着疏疏几粒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