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操之摇了点头,这类女子心机瞬息万变、难以测度、不成理喻,这类女子如何能引为己用,适足以引火烧身,今后也毫不能再见了,不能因为担忧她在桓温眼进步谗言而姑息她,看她这心态,迟早会节制不住而癫狂的,她要闹得桓温父子不得安宁那是桓府的私事,与他陈操之无关,他也没想过操纵李静姝达到甚么目标,说道:“没事了,你去吧。”
据陈操之对成汉国的体味,建国的李雄的确政治比较腐败,但到了李静姝父兄这两代就很昏庸了,但是不管如何腐朽的王朝,都有报酬其招魂――
有淡淡的芙蓉花香沁入鼻端,陈操之墨眉微皱,说道:“你与我说这些做甚,你要逼我告发吗?”
李静姝凄然一笑,问道:“陈师早看破了我的心机,为何不去告发?”见陈操之不答,就又道:“陈师是底子没把我放在眼里对吧,匹妇之怒,又能有何作为,并且我甘为妾侍十五载,也未见有何狠恶之处,有也只是发发怨气罢了,对不对?”
陈操之冷冷道:“李娘子,莫关键人害己,你请回吧,好自为之。”
陈操之道:“我是授人以柄的人吗!李娘子不自重,你这是在热诚我,晓得吗?”
陈操之想了想,还是赐与李静姝忠告:“李娘子是聪明人,何未几读史乘以开阔眼界,王朝荣枯是最天然不过的事,汝祖李雄趁八王之乱创建的所谓成汉国,短短数十载,父子兄弟为夺权而相互残杀屡见不鲜,对百姓也是侵剥狠厉,汝父、汝兄在位时大兴土木、滥施淫威,导致高低离心,百姓痛恨,不然,桓公入蜀又何故能一战胜利?李娘子幼居深宫,不知天下局势、不识官方痛苦,只纠结于本身国破家亡之恨,但那些受汝父兄苛虐的公众又如何说?”
陈操之仍然端凝不动,只是仿佛刀裁的眉锋蹙了起来,神情冷峻――
次日,陈操之拜见了宁远将军桓石虔和骑督段思,段思道:“陈司马,介弟陈子盛要留在姑孰练习重马队,暂不能随你赴京口。”
李静姝并不畏缩,只是看着陈操之的眼睛,乌黑的脖颈伸长,下巴抬起,唇线极美的小嘴噘着,白齿微露,吐气芳香,引诱至极――
最后一缕夕阳消逝,小厅顷刻一暗,李静姝的眸子熠熠生辉,眼睛睁得很大,跪直身子,渐渐倾过身去,靠近陈操之――
李静姝道:“是,这就去。”缓缓起家,不知为甚么,内心没有仇恨,只要无尽的哀伤,眼泪一滴滴落在足边莞席上――
陈操之恍若未闻,自顾喝酒。
中午,陈操之在姑孰溪南岸酒坊设席,请桓熙、桓石秀诸人,有歌舞娼妓扫兴,世人皆意兴颇畅,正喝酒间,喝得面色通红的桓熙俄然说道:“我闻鲜卑清河公主甚美,待来岁北伐胜利,我将取归专宠。”说这话时,醉眼斜睨陈操之――
李静姝坐直身子,竟然认错道:“是静姝失礼,请陈师谅解。”拜伏在地。
却听李静姝又道:“听闻鲜卑公主小字钦钦,与我小字同音,又闻那鲜卑公主追着要嫁陈师,陈师归乡心切,回绝了,而若北伐胜利,陈师倒是能够将那鲜卑公主掳回江东,纳亡国公主为妾,陈师正有可效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