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操之“嗯”了一声。
陈操之道:“就说是我梦中见到的,有个月下白叟把一根赤绳系在我左足踝上,赤绳的另一端系在一个斑斓如仙子般的妙龄女郎的右足踝上,那月下白叟说,‘陈操之,哪天你碰到如许一个女子,那就是你的妻,你必然要把她娶到,你们会完竣幸运——”
陆葳蕤大喜,领着陈操之便往右走了十余丈,公然有一只丈六划子泊在岸边。
陆葳蕤道:“陈郎君,我想求你一个事,八月初八是我的生日,我想在那天看到你,那天我就在华亭,如许你来也近一些,好吗?”
陈操之把船划到岸边,说道:“船小,只能再坐一小我,葳蕤小娘子先下来——短锄、簪花你们要看的话,等会我载你们去看。”
陈操之浅笑道:“我们两个真是痴人了。”
陈操之与陆葳蕤沿湖岸渐渐地走,一起柳荫,风凉清爽,说些如何画荷叶和荷花,忽听小婢短锄道:“小娘子,你看,那边有个花骨朵。”
2、美足朱砂痣
陈操之低头看去,只见陆葳蕤乌黑右足的踝骨内侧,有一粒鲜红的小痣,象是点上去的朱砂,很美——
陆葳蕤道:“你送我一根赤绳吧。”说着,抽回击,缓慢地把她右脚的丝履和布袜脱了,低声道:“陈郎君你看,我踝骨这边有一粒红痣——”
陆葳蕤欢愉得有点晕眩,放眼望出去都是高高支起在水面上的荷叶,把她和陈操之团团包抄住,便壮着胆把手压在陈操之握桨的手背上——
平湖在梅岭的那一端,离小惜园有4、五里路,陆葳蕤带了八个侍女分乘五辆牛车前去,陈操之也坐了一辆,绕过梅岭,就见前面一个大湖,虽没有钱唐明圣湖那么大,但周遭也有6、七里,全部湖呈葫芦型,分南、北两湖,湖畔遍植垂杨细柳,另有大片的木芙蓉和木香花,木香花正值花期,那崇高的红色的、黄色的、单瓣的、重瓣的木香花有着浓烈的芳香,让人感受一湖的碧水都是香的。
小惜园的侍女也一齐上来求陈操之不要走,手拉动手围成一个圈,把陈操之围在圈中,很有当年建康妇人把臂联手看卫玠的架式。
那些侍女也从速放开手,恭恭敬敬分侍两边。
陈操之、陆葳蕤,另有那些侍女都下了牛车,站在湖岸看小南湖里的荷花,荷叶田田,荷叶向上的一面是青色的,而另一面则是青黄色的,风来则青黄翻转,好象无数舞女的裙在甩动,因而,木香花的芳香中,就有了荷的淡淡暗香。
陆葳蕤“嗯”了一声,却道:“你明天就要走是吗?”
陆葳蕤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走畴昔见陈操之吃完了,非常欢乐,说道:“陈郎君,与我一道去平湖看荷花吧,如此,才气把这幅《荷池图》画好对不对?”
陈操之笑道:“荷花要端五前后才会含苞,仲夏中旬才会连续开放,葳蕤小娘子现在画荷花毋乃太早了一些?”
短锄道:“那边就有一只划子,不过没荡舟的人,叫车夫去墅舍大屋叫一个会荡舟的仆妇来吧?”
小婢短锄与另一个侍女用漆盘托了两碗豆粥和两碗韭花酱来,陆葳蕤真想与陈操之同案食粥,想想还是不能,只都雅着陈操之跟从短锄到侧室去食豆粥和韭花酱,内心有些酸楚,想到与陈郎君这一别,又不知哪日再能相见,一时肉痛得食不下咽。